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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從哪里看出我心悅于他的?”清清摸不著頭腦。
辛苑回憶道:“上一回,那位云亭公子媚毒發(fā)作時,你并不排斥跟你夫君親近。若你真的討厭他,你連站在一起,和他一起呼吸都覺得難受,更別說接近他了。”
“很喜歡一個人的時候,所有預(yù)設(shè)的標(biāo)準(zhǔn)都會因他改變。”
“即使你夫君娶你的手段不光彩,拆散你和云亭公子不道德,你也已經(jīng)漸漸喜歡上他了。”
清清納悶。不對啊,辛苑怎么反過來策反她了?
辛苑看向窗外的光,眼里溢出滿滿的甜蜜,“就像白朔不符合我的理想夫君標(biāo)準(zhǔn),我遇到他以后,也愿意為他改變原有的想法。”
清清頓悟。說了半天,你還是想要闡明你的堅定決心?
一只大手挑起晶瑩剔透的珠簾,白朔同白澤走了進來,似是詫異道:“苑兒,你怎么在別人面前說的,在我面前就對我拳打腳踢。”
“誰是你的苑兒。”辛苑變了臉色,“你別得意太早,我都說了標(biāo)準(zhǔn)會改變。要是你惹我不快,我隨時會踹了你。”
白朔的長臂攬住她的肩,冷淡的眉眼里染上喜色,含了藏不住的得意,“好好好,我都聽你的,只求辛苑公主的標(biāo)準(zhǔn)停在我身上就行了。”
辛苑抿唇偷笑,再用手肘撞了一下他,竊竊私語道:“我們快走吧,把空間留給清清姑娘和她夫君。好讓清清姑娘徹底忘了云亭公子,和她夫君好好過下去。”
白朔和辛苑撤離的時候,不忘將十三位堂主帶走,只留下清清和白澤兩個人。
清清心覺白澤肯定聽到了她編排他的那些話,腳趾開始尷尬地蜷動。
白澤在她附近坐下,與她隔了一張小案幾。
清清悄悄地用腳踢了一下白澤的下袍,又甜又脆地喊了幾聲「夫君」。
白澤不為所動,隨手拿起一把繪桃花春風(fēng)的折扇。紙扇輕搖,一睇一笑間,頗有翩翩風(fēng)流公子的意味。
“你娘還問過我你的喜好,特意為你準(zhǔn)備了清風(fēng)露誒。”清清殷勤地將碧玉盞中的茶露推過去,撲扇著纖長的睫毛,“你看,你娘都知道了你的喜好,你再也不會覺得你娘不關(guān)心你了。”
白澤用扇柄將碧玉盞推回去,輕聲落話:“我是陰險卑鄙,狡詐自私,兩面三刀,厚顏無恥,囂張乖戾,目中無人的小人,不配喝夫人親手送上的茶露。”
“你知道,那些話,我只是用來糊弄你娘的。”清清悶悶不樂地拽過他的手,看著他的眼眸濕潤,如一只可憐兮兮的麋鹿。
“雖然我們暫時還沒能拆散他們,但你能見到你爹娘相愛時的模樣,也算是彌補了另一種遺憾,對不對?他們是因為互相傾慕才成親,那定是期待孩子的降生,他們還是很喜歡你的。”
白澤搖扇的動作頓住,似是覺得她說的有道理。
清清的眼眸一亮,隨手一指,“看,這些都是你娘的嫁衣,好看嗎?”
幾案邊上,整齊地置放著幾身嫁衣。六界最出色的織娘連夜趕工完成嫁衣,雀鳥色彩斑斕的羽毛和稀有的晶石點綴在嫁衣上,美不勝收。
白澤盯著嫁衣看了一會,視線轉(zhuǎn)到清清身上,話語里醞釀出溫醇的酒意,“你穿上嫁衣給我看看。”
清清不解其意。
不過,天鳳仙門前掌門讓她和白澤成親時,安排得很倉促,兩人只是簡單走個儀式就算完婚了。她也很羨慕那些穿漂亮嫁衣,風(fēng)光大嫁的女仙。
“好啊。”清清興致濃郁地去換上一身紅嫁衣。出來時,繁復(fù)的裙擺飄搖,明珠光華流轉(zhuǎn),穿嫁衣的小女郎風(fēng)華萬千。滿室的繁花瞬間耷拉下腦袋,甘愿落為陪襯。
清清在白澤前面轉(zhuǎn)了個圈,不小心踩到裙擺。整個人如蹁躚的蝶,落入白澤的懷中,瓔珞發(fā)帶輕擦過他的手腕。
白澤低頭看著神色迷惘,暈暈乎乎的清清,眼尾漸漸彎起,暈染出一片紅暈。
原來她穿嫁衣的模樣是如此迷人。
清清還未成年前,他將她當(dāng)成妹妹,也沒將掌門給他們安排的婚事當(dāng)真。
他曾設(shè)想過將來送她出嫁時,會是什么樣子。
現(xiàn)在他看到了,只有一個想法。
他不是很想送她出嫁了。
第41章
仙界戰(zhàn)神和魔域公主大婚當(dāng)日, 兩界百姓歡呼祝福,盛況空前。
辛苑和白朔成婚后,誕下一子, 成為兩界人人稱頌的眷侶。而在和平時期內(nèi),兩界的人口迅速繁衍,開始不滿原有的地盤。
魔域缺少光明, 所有地區(qū)都是黑暗的森林沼澤海域, 靈壤貧瘠,不滿仙界坐擁鐘靈毓秀的各大仙境。
仙界不滿魔域擁有最多的靈石礦,雙方多次因地域資源分配問題進行談判。
最后一次談判失敗后,雙方關(guān)閉所有通道, 徹底中斷兩界的商貿(mào)往來, 禁止兩界通婚, 宣布開戰(zhàn)。
戰(zhàn)神府外,站著數(shù)十名負(fù)責(zé)看押戰(zhàn)神夫人的仙兵,亦有白朔親自設(shè)下的結(jié)界。
辛苑平常只能走到府門口, 再往前, 便是寸步難行。
她倚靠在赤金色的門柱邊, 呆望著府外的縹緲云層,衣袂隨風(fēng)而動。
由天宮特制的輕紗輕薄如云, 穿在她身上飄逸出塵, 可多年的時間下來, 她的面上已堆滿愁色, 眉宇間不復(fù)往昔的英氣。
白朔身穿甲胄,回府時, 見到自己的夫人候立在門前, 眸色柔了幾分, “你是在等我嗎?”
“我沒有在等你。”辛苑淡淡地撇過頭,留給他的是冷若冰霜的背影,“我只是想看看,魔域的狀況如何了。我聽天宮過來的仙官說,魔域的赤水河畔與浮云林已經(jīng)是血流成河。”
白朔垂下眼瞼,沉默半晌,盡量平靜地說道:“我下次讓天宮不要再遣人過來了,免得他們嘴碎。”
辛苑轉(zhuǎn)過來,極為諷刺地冷笑一聲:“你以為捂住他們的嘴,我就對外面的情況一無所知。可以當(dāng)什么都沒發(fā)生,一昧地欺騙自己,繼續(xù)當(dāng)好你的戰(zhàn)神夫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