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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覺若不是因為清清他們提議來皇宮,她也用不著委屈自己為男人跳舞,更不會被這群凡人妃嬪踩在腳下羞辱,不免對清清有氣。
如今,她聽到宮人的心聲,知曉實情,自然是要賣起關子,秀出她的優越感,“沒什么重要的事,清清師妹還是少打聽為妙。”
“哦。”清清不再搭理她。
宮廷八卦而已。
少吃兩口瓜又餓不死。
瑤華沒找到存在感,未免不太爽快。
“清清師妹,你且聽我說?!彼沉搜郯诐?,覺得這也算是個她展現自己全知魅力的好機會,壓低聲音解釋道:
“她一開始不愿意出席生辰宴,就是因為她為了駙馬和大夏天子起了爭執鬧脾氣?!?
清清冷淡地問她:“什么樣的爭執?”
瑤華見她里里外外興致都不大的樣子,更來了勁,“大夏天子以駙馬參與今年春闈泄題案為名,將他幽禁在一處別莊。長公主為此和大夏天子大吵一架,甚至負氣不出席自己的生辰宴。大夏天子遣人三催四請,她才勉強來露個臉?!?
清清有些困惑:“這位長樂長公主和駙馬相識不過三載,為何要為了一位駙馬和相依多年的兄長鬧翻?駙馬沒了可以再選,但兄長只有一位啊?!?
“那是你不懂女子遇上情愛時會變得多執拗?!爆幦A道:“長樂長公主她從小就時常夢見一名男子,還沒真正見過面,她就對他情根深種,想盡辦法找人。及笄那年,她發現探花郎和她夢中的情郎非常相似后,對探花郎一見鐘情,當即選他當駙馬?!?
“大夏天子為何不喜長公主的駙馬?”白澤忽然掀起眼皮,問了一句。
瑤華聽他主動和她說話,本來心中愉悅。思索片刻后,她不由得噎住。
那宮人方才心里想的,沒有提及大夏天子不喜長公主駙馬的緣由啊。
“這我就不是很清楚了。”瑤華只能低下頭,根據自己的所見所聞來猜測,“或許是大夏天子太過在意這個妹妹,見不得有其他男人得了她的歡心吧?!?
瑤華心覺,她都透露了如此多的消息,這兩人總該知道她的存在有多么重要。
誰知,兩人聽完就繼續不理她了。
清清用筷箸戳了兩下碟子中的梨撞蝦。
熟梨脆爽入口,鮮蝦鮮嫩十足,偏偏這兩樣都踩了白澤的雷區。
清清還記得白澤剛剛是故意壓到她的裙擺,決心扳回一局,送了一筷子梨撞蝦到白澤唇邊,甜膩膩地撒嬌道:
“王兄,我們在暹羅的時候,你可最愛品各種蝦了。原本你還擔心來了深居內陸的無憂城會無法適應。
但是大夏的御膳房實在是太貼心了,在待客的御膳里還添了蝦,你可千萬不能錯過。”
白澤下意識地抗拒,想將筷箸推開。
領座的成國使臣卻被清清的舉止感動:“暹羅王和暹羅王女當真是兄妹情深,不像我們的毛丫頭,連我平時在不在宮中都不知道?!?
白澤的唇角抽了抽,在清清透露出幾分狡黠的目光中,將所謂的梨撞蝦咬了進去。
“王妹,這是你從前吵著要飲用的醉花陰。”白澤持起一只玲瓏彎,將大夏皇宮的佳釀遞了過去。
清清迷蒙地眨巴著眼睛。
她平時只要喝一點酒,就很容易醉過去。
救命啊,雖說人界的酒可能不如仙界的濃烈,但她萬一醉倒在大夏皇宮中,做出一些她醒來后會后悔的事可怎么辦。
“王兄……”話未出口,她的唇先碰到了杯壁。
與杯壁同時輕磕到她唇上的,還有白澤光潔如琉璃蓋般的手指。
他的指尖捎了微末涼意,清清感覺到他的溫度,唇瓣幾不可微地顫了一下。
白澤亦是落下眼睫。
“一切有王兄在。”遲疑片刻,他的笑容和煦,儀態清雅,“你忘了你平時吵著要找人釀制,卻始終無法找到如意的釀酒師的事嗎?”
他都把話堵死了,清清抿抿唇,小口飲下一盞酒,頰邊漸漸飛起兩片淺淡的紅霞。
瑤華眼紅得幾乎要冒火。
她在審判臺上已經失去一次機會,不能再眼睜睜地由著他們越走越近。
要不然,白澤要是不打算跟清清和離了怎么辦?
正當瑤華醞釀著必須得做點什么,好阻止這兩人繼續下去時,人聲鼎沸的極樂殿忽然安靜下來。
一名內侍邁著焦急的步伐奔入殿內,匆忙得沒有時間揩去臉上的汗漬。
內侍往清清和白澤的方向看了一眼,猶豫了一瞬,還是走到大夏天子和長樂長公主身邊,顫抖地垂下腦袋,低聲稟明來由。
大夏天子的面色瞬間冷沉。
長樂長公主臉上也失了笑意,她安撫過在座賓客后,同大夏天子暫先離場。
路過暹羅席位前,長樂長公主停下腳步,友好地問道:“暹羅王,暹羅王女,可否請貴國使臣團先移步偏殿,我們有要事相商。”
他們沒驚動其它國家的使臣團,偏偏只喊了暹羅使臣。清清和白澤對視一眼,心覺不妙,扶著暈乎乎的腦袋點了點頭。
偏殿中所見的一幕卻讓清清驚訝。
本該去尋找方士居所,刺探魘魔之事的秦巖就在這里,他身邊還站著一位哭哭啼啼的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