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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狐貍接過簪子,不免感動。
她只是一只無名無姓,甚至連修煉資格都沒有的小妖。原以為小女郎看不上她,沒想到小女郎并不介意她的身份。
她待清清亦是熱絡起來,跟清清說哪樣時令瓜果甜食頗為可口,分享她這些年混跡人界的所見所聞。
清清同小狐貍聊著,聽小狐貍提起無憂城的情況,遲疑了一下,“你剛剛說,魘魔可能來自皇宮?”
“這只是我的猜測。”小狐貍敘述道:“外城鬧魘魔后,作亂的百姓人數驟升。朝廷以鬧時疫為名,封鎖了整個外城。然后,皇宮招了一批方士進去。”
“按理來說,外城魘氣肆虐,朝廷應當會先管一下外城的情況。”
“但這么多天過去,這批方士進去后就再也沒從皇宮出來,外城也一直被封著。所以,我猜測魘魔起源于皇宮。”
“若是起源于皇宮。”清清支著腦袋,兩眼盯著桌案上的茶盞,終于憶起被她晾一邊,一直插不上話的白澤。
她轉眸看向白澤,嘟囔道:“夫君,這魘魔會和逃跑的那只惡龍有關嗎?”
“可能吧。”白澤的態度散漫,看著對尋找惡龍之事一點也不盡心。
“在恢復修為之事上,沒什么樣的魂魄能比得過至純至凈的生魂。”他倒了杯茶,也不送茶水入口,只看著水中沉沉浮浮的茶葉,涼涼開口:
“在魘氣的干擾下,依然能保持純凈,不被內心欲望支使的人,會是惡龍最理想的生魂。”
“挑人都喜歡往干凈的人挑。”清清想到白澤的偏好,無意中打趣他一句:“你們還挺有緣分的。”
誰知,白澤聞言,持茶碗蓋的動作僵了一瞬,竟是心平氣和道:“你說的有道理,我找到它之后,確實應該同它拜把子。”
清清反應過來。
她在說什么。
白澤和惡龍現在根本不是一路人。
她方才好不容易讓白澤相信她一回,現在又說他們兩有緣,豈不是教唆白澤同惡龍為伍。
“不行不行。”清清開始糾正自己的話,“按你說過的,若魔君就是教唆瑤華師姐放走惡龍的幕后主使,那你就更不能接近它。
他要有什么打算,直接同你商量就好了。如此偷偷摸摸,想來也是他心中有鬼,另有所圖。”
白澤接話:“圖把我帶回去,好和你這個侄媳婦天天喝酒?”
“你居然還在和我開玩笑。”清清有點惱,輕蹙兩彎蛾眉,“惡龍若是徹底恢復元氣,對你造成威脅的時候,你還不一定會是它的對手。所以,趁現在它還沒有恢復,我們先要把助它為虐的魘魔解決了。”
白澤卻是問:“那只魘魔化形后的相貌如何?”
若是相貌不錯,他想怎樣?清清越想越歪,悶悶不樂道:“它釋放的魘氣沾過那么多人內心的陰暗欲望,想來也是污濁得很,你不會喜歡的。”
“那就可惜了。”白澤垂眸用茶碗蓋撥弄茶葉,顯然是失了興致,“我還想拿它的眼睛來當劍穗。”
原來只是這樣?清清覺得舒暢不少。
她清了清嗓子,聲音清甜得如同在月光中浸潤過,“夫君,我知道你應該是瞧不上那只魘魔,但我們能不能一口氣吃成胖子。魘魔或許沒有惡龍厲害,但它幫著惡龍一起作惡,也是給我們添了不少麻煩。
你現在看不上的魘魔,將來可能多多少少都會是個阻礙。事不宜遲,我們得盡快去一趟皇宮。”
“入宮可以。”白澤漫不經心地撂下茶碗蓋,目光輕掃過她的臉,感覺她似乎比前段時間又美上幾分。
他想起攬月樓門口亂哄哄的一幕,覺得她的臉若是被太多男子見到,容易招致麻煩,“但你這副模樣不行。”
清清見他總算有點干勁,兩眼放光,“你想好入宮的方法了?”
白澤:“太累了。”
清清:“……”
她都懷疑,如果他覺得累了,惡龍舞到他眼前,他都不一定愿意搭理。
“我倒是有個主意。”小狐貍手持一面小銅鏡,一邊為自己試發簪,一邊為他們提了個建議,“明日,是大夏皇帝胞妹長樂公主十八歲生辰,眾多抵達無憂城的邦國使臣都會來入宮朝賀。”
“我聽小烏鴉說,暹羅國的使臣團在來外城轉悠時,中了魘氣后跑丟了,而鴻臚寺尚不知情。我們可以冒充暹羅國的使臣團入宮。”
清清聽了她的提議,拍桌道:“我同意。”
幾人商議過后,總算達成一致,敲定計劃。
臨到分別,小狐貍見清清和白澤挑了兩間客房,拉過清清的衣袖,小聲問:“他真的是你夫君?”
清清點頭:“當然。”
小狐貍訝異:“那你們為什么分房睡?”
清清不解:“有什么不對嗎?”
小狐貍想起白澤之前只稱清清為妹妹,表示了然,“我懂了,你夫君其實不喜歡你,是出于無奈才和你成婚。”
清清果斷搖頭,“夫君怎么會不喜歡我呢?”
小狐貍又悟了:“那就是你不喜歡他?”
清清其實也不知道什么男女間的喜歡是什么樣,覺得這應該和其它方面的喜歡沒有差別。
她想也不想就回:“也不會啊。”
“那可真是怪了。”小狐貍見多了色中餓鬼,知道很多男子見了有幾分姿色的美人,都巴不得收入帳中,更何況是面對心儀之人,“若是互相喜歡,就會恨不得每時每刻都黏在對方身上,怎么會舍得分房睡。”
清清迷惑地問:“黏在身上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