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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想看到眼前這群人面臨滅門時(shí)，會(huì)是什么樣的反應(yīng)。

即使這個(gè)后果，很可能不是他能承擔(dān)得起的。

少女清脆如鈴的聲音驀地傳來——

“他沒有罪！”

第15章

“我可以證明他沒有罪。”清清挺直了脊背，拉著瑤華，一步步走到審判臺(tái)中間，在白澤身邊站定。

一瞬間，天地萬物靜止。

任憑風(fēng)卷云舒，白澤絲毫不動(dòng)。

在他眼里，其他人成了背景，清清是唯一的存在。

少女穿了仙門女弟子常穿的純白衣裙，她在看著他笑，笑起來時(shí)，兩靨生出兩個(gè)梨渦，眸子如盈滿星辰。

如他當(dāng)初憧憬的那般，她依然明凈清澈，潔凈如初。

清清向座上的三位掌門稟明來意，“諸位掌門，我找到玄坤鏡了。”

她的指尖在鏡子背面一點(diǎn)，將玄坤鏡擲入空中。

篆刻了繁復(fù)符文的鏡子審判臺(tái)上方最中心的位置停下，鏡面放大到所有人都能看見鏡中畫面的程度。

只見瑤華鬼鬼祟祟地潛入幽冥之境內(nèi)，用從司獄殿盜來的云冰匙打開大妖沈離梧的枷鎖。

“瑤華，把面前的門打開，他才能順利地逃走。”瑤華聽到另一個(gè)聲音，用另一神器浮虛鐲打開隔壁一扇綠色的門，這是她親自從天后那邊盜來的。

剎那間，一道青色龍影迅速竄了出去……

廣場上的眾仙錯(cuò)愕，無法想象仙見仙愛的瑤華師姐居然會(huì)是放跑惡龍的元兇。

連修掌門驚訝地問：“瑤華，告訴我們，玄坤鏡所示是否都是真的？”

瑤華還未回答，從小將她照顧到大的凰族女使飛快地奔到她身邊，斬釘截鐵地說：

“我們小主人生來高貴，心有大義，平時(shí)提起妖魔都要皺眉，嫌他們帶來禍害。她怎么可能會(huì)和那種大妖有勾結(jié)？請幾位掌門明察秋毫。”

連云掌門緘默許久，目光一寸寸地變冷，終于發(fā)話了，“瑤華，我要你來說。到底是你因?yàn)橐患核叫年J入幽冥之境，還是說鏡中所示根本不是真的？”

女使朝瑤華使眼色，柔聲相勸：“小主人，在六界之中，仿制玄坤鏡的大有人在，誰能確保這面玄坤鏡一定是真的？老奴知道你心腸善良，不忍其他人受罪。

但面對(duì)這么大的事，你總不能也打碎牙齒往肚子里咽吧？連云掌門率人連著數(shù)日在外追蹤惡龍，都毫無所獲。要是此事真相還被隱瞞，他該有多失望？”

瑤華的羽睫不住地扇動(dòng)，眼眸閃爍著些許惶恐和無措。

對(duì)上連云掌門飽含深意的眼神，她咬牙，“不是真的。”

女使和瑤華的話已經(jīng)扭轉(zhuǎn)了不利的局勢。清清蹙眉，心里騰起幾分不安。

瑤華的藥丹發(fā)作，痛苦不堪地躬身，扶住心口。

她一把抱住女使，眸中盈淚，“是白清清逼我過來的。她讓我說，是我放跑的惡龍，她用我給她的蝕心藥丹威脅我。如果我不按她說的辦，她就不會(huì)給我解藥。”

連云掌門斥道：“白清清，你和白澤狼狽為奸互相串通。不僅不知悔改，反而給同門師姐用陰招，讓她替你們扛罪，你可知錯(cuò)？”

連云掌門的表情冷酷，氣場十足，門中所有弟子見到他都會(huì)忍不住低下頭，保持靜默。

清清平時(shí)也不愿意見到他。

這個(gè)時(shí)候，她知道自己要是退縮，他們口中的「狼狽為奸互相串通」就會(huì)成為真的。

清清硬是頂住了壓力，站在原地，一步都不曾挪動(dòng)，少女姝麗的身姿勝過九天的繁花。

她詢問道：“連云掌門，你們不應(yīng)該先查驗(yàn)玄坤鏡的真假嗎？”

連云掌門冷哼一聲；

“我怎么會(huì)分不出玄坤鏡的真假？你莫要以為，用一面假的玄坤鏡能騙得過那么多雙眼睛。”

連云掌門覺得玄坤鏡是假的，就算假的了？

清清不服氣地問：“連云掌門，你不需要調(diào)查一下天后戴在腕上的浮虛鐲是如何失竊的嗎？以我所知，白澤應(yīng)當(dāng)沒有接近過天后。”

連云掌門只道：“天后舉辦過一場踏月盛會(huì)，白澤當(dāng)時(shí)離天后很近。”

清清再問：“掌門可盤問過當(dāng)天在幽冥之境當(dāng)值的其他人了？”

連云掌門又平靜地說：“據(jù)他們所說，在白澤擅離職守的那段時(shí)間，沒有其他可疑人員來到幽冥之境。”

“清清仙子，你不能因?yàn)槭虑閿÷蹲o(hù)夫心切，就想拉其他人頂鍋。”凰族女使哀切地說完，給清清拋去一記眼刀，為瑤華渡去仙力，助瑤華緩解痛苦，“我的小主人前不久剛受過海神的重創(chuàng)。如今又要被冤枉，又被飽受蝕心藥丹的折磨，真的好可憐。”

瑤華痛得抽氣，回頭望了清清和白澤一眼，暗自嘆息，你們不要怪我。

反正看連云掌門的意思，他的主意已定，我的說法并不重要。

與其說出來，看遍所有人的冷眼，倒不如讓我繼續(xù)當(dāng)著大家眼里的好師姐。

清清看得目瞪口呆。

她算是明白了，今日的審判，并不是真的為了查明真相，目的是借機(jī)除掉白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