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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清意識到這好像不完全是她的鍋。
抬頭一看,云亭掌心攏了一團風,對她的匕首形成一道拉力。
“清清師妹,你先不要胡鬧?!?
清清腹誹,胡鬧你妹,別影響我發揮啊。
清清快要掌控不住匕首時,白澤驀地拽過匕首的鋒刃,往他胸前利索地劃下一刀。
清清非常驚恐。
啊啊啊,要死了要死了!
白澤意猶未盡地盯著她,嗓音聽著愈發沙啞,“夫人,你再來幾刀可好?”
清清看著他胸前被鮮血氤氳成一片血色,瞳仁驟然放大,有一瞬間喪失了思考能力。
夫君被關在孤崖也沒有很久,怎么會有被虐待的喜好,如此為難她。
白澤非但沒有躲開,輕柔地將手覆到她的手背上,友好地建議:“你若不會,我可以教你?!?
鮮血從他的掌心汨汨而出,順著清清的手背流到手腕。
清清的心態繃不住了,嚇得使勁縮回手。
匕首哐當落地時,嘯風犬落在了他們身后。
第10章
嘯風犬的四足落地,揚起腦袋抖了下耳朵,鼻子深吸了口崖上的空氣,警覺地邁出四足。
清清背對著它,感覺狗似乎在朝她挨近,又一眼瞥見白澤胸口處的傷痕,幾乎要眩暈過去。
神奇的是,嘯風犬只在她身邊繞了兩圈,低頭在她的鞋尖處嗅了嗅,嫌棄地皺眉,按同樣的流程去嗅別人了。
清清盯著甩尾巴的嘯風犬,翻過仍在滴血的掌心,有些愣神。
難道是因為血?
她邁步往前,想悄悄觀察一下白澤的傷勢,幾位師姐師兄已經在她身側圍成一個圓圈,將她包圍。
他們幾個自認對白澤也不好。但看過清清的表現后,他們居然都覺得看不下去了。
兩人這一言不合就是鬧到要打要殺的程度,比起以往有過之而不及,哪里像是能達成默契狼狽為奸的樣子。
他們苦心勸道:“清清師妹,你們再怎么說也是夫妻一場。就算他十惡不赦,仙門也會有決斷的。他現在看起來快歿了,你就不要再為難他了。”
清清心有余悸,已經沒心情繼續發揮了。
她轉過頭去,漠著一張臉,當做自己還處在氣頭上。
嘯風犬在旁人身側各自嗅過一遭后,到了殷無涯身邊,照樣停下。
殷無涯并不想引起這只大黑狗的注意,卻因失去四肢,躲都沒法躲。
好在嘯風犬也是待了會,就甩甩尾巴離開。
連修掌門拂袖惱道:“殷無涯,嘯風犬素來不喜血,你身上有血跡,它暫且嗅不出來。你和秦巖涉嫌偷盜禁書,都先在孤崖靜思己過?!?
殷無涯一口氣差點上不來,“我的攝符錄真的是白清清拿走的,她和白澤剛才就是故意那么表現的。你們可以將她儲物袋和房間各處隱藏的角落都搜一遍?!?
“無涯師兄,我勸你別再想拖延時間了。我打又打不過你,拿走你的攝符錄是不可能的。”
清清輕嘆一聲,意味深長地看了云亭一眼,“而仙門就那么幾個人有攝符錄。白澤又被關在這里出不去,不是你,難道還是云亭師兄?”
她自認她和云亭不熟,對云亭的了解來自于道聽途說,以及天書里的只言片語。
仙門傳言,云亭師兄素來行事坦坦蕩蕩,如清風朗月,是仙門男神風云榜常駐人員,是將來當之無愧的仙界之主。這樣的人,應當很介意他和這種敗壞名聲的事聯系在一起。
她就是故意拖云亭下水,惡心他一下。
誰讓云亭硬要橫插一腳,還害得白澤受傷。
因為她一句話,云亭莫名從主持公正的一方變成嫌疑人之一。
殷無涯都顧不上反駁清清的話,只一個勁地同云亭解釋:“云亭,你不要聽她隨口胡謅。我沒有說你也有嫌疑的意思?!?
清清狀似天真地說:“你非要強調我這個沒能力偷你東西的人,明顯就是給別人丟出這么個一眼看穿的假說法。然后引人聯想到云亭師兄那邊,很有那個意思啊?!?
殷無涯怒瞪她,“你別給我說了。”
云亭朝他們這邊看過來,眉心已是輕輕攏起。
“殷無涯,我看你最初該自我解決的先是你的嘴?!边B修掌門亦是不想在此多做停留,冷冷地甩下一句話,差人將他送進一處牢籠,“至于你殘損的軀體,我會告知天宮的醫官,讓他過來幫你修復?!?
等人完全離場需要一段時間,清清忍住回看白澤的沖動,準備先隨著人流,乘坐靈鶴回去。
卻聽云亭喊住她——
“清清師妹,你且留步?!?
清清沒有留步,只是側了下頭,莫名其妙地看他。
以云亭的身份,平時是不會對她這只仙根薄弱的美人鮫多看一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