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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無涯罵得越大聲,白澤越興奮。尤其是很久沒有碰到過情緒如此激動的獵物了。
殷無涯經歷了徹骨的疼痛,由怒罵改為哀聲求饒,“白澤師兄,不管我有什么地方得罪過你,都請你看在同門師兄弟的份上,有話好好說。這樣吧,不管你需要多少靈石靈寶,我都可以贈送給你?!?
巧了,無論是憤怒的情緒還是害怕的情緒,白澤都喜歡。
白澤卸完殷無涯的兩條胳膊,平靜地搖頭,“不夠好看?!?
他像有強迫癥,一刀一刀地在殷無涯腿骨上細琢,要粗略地雕刻出靈鷲本體。
“白澤師兄,我求……求你……”殷無涯被折磨得生不如死。
白澤創作出令他滿意的藝術品,終于起身,丟下銀色面具。
白澤前腳剛離開,劍癡后腳就從窗臺跳了進來。
劍癡沖到殷無涯面前,興致勃勃道:“高人,我終于抓住你了。你究竟何時同我過招?”
“你的手腳怎么了?”劍癡看到殷無涯的慘狀,環顧四周,見沒有旁人,了然地點頭:“哦,自己砍的?”
殷無涯沒了手腳,動彈不得,緊擰著眉頭,痛苦地催促:“你……你快去告訴掌門,罪徒白澤……居心不良……勢必要連夜追殺?!?
庭院中火光漸盛,窸窣的腳步聲臨近。
連修掌門已經率仙門眾人趕過來了。
“藏書閣禁地失竊,據守衛們說,擅闖禁地的賊人是往這邊來了。”連修掌門是仙門中的二把手,他一眼看到殷無涯身邊的面具,神色肅穆地問劍癡:“這是怎么回事?你是追到了賊人嗎?”
劍癡如實地將自己看到的說出來,“他來藏書閣前揮劍,我追著他過來。”
一名侍從匆匆進門,稟道:“報告連修掌門,屬下等人在藏書閣發現了戴面具的秦巖公子和一名藏書閣守衛,兩人看起來像起了爭執,打成兩敗俱傷。”
秦巖平日里和殷無涯走得近,任憑殷無涯如何辯駁,兩人怎么看都像是串通好的。
連修掌門居高臨下,肅聲道:“殷無涯,你竟然擅闖禁地?說,你在禁地了竊取了禁地哪些書的內容?”
殷無涯一面要捱著疼痛,一面要極力為自己辯解,汗珠辛苦地墜落,“我沒有竊取任何禁書內容,連修掌門,你要相信我?!?
身側侍從適時地對連修掌門回報:“據那名守衛醒來說,他曾看到過賊人的一卷攝符錄,上面的名字就是無涯公子?!?
連修掌門抬手示意,讓侍從去殷無涯房中搜索了一圈,“稟告連修掌門,殷公子房中的攝符錄少了三卷?!?
仙門的攝符錄在發放時,都會留有記錄。
殷無涯的攝符錄憑空少了三卷,連修掌門不由得怒目道:“殷無涯,你的攝符錄哪里去了?”
“攝符錄?”殷無涯在腦海中苦苦搜尋今晚發生的事。隨后,他恍然大悟,斬釘截鐵地說:“白清清?一定是白清清拿走的,是她將我騙到瑤華師姐那邊,再借機行竊,嫁禍給我!”
連修掌門大手一揮,讓人去把清清喚了過來。
清清像是剛從睡夢中被人硬拉起來,滿臉都是疲倦和不情愿,連頭發絲都有幾分凌亂。
連修掌門把殷無涯的話重復一遍,質問清清:“你晚上來找過殷無涯?”
清清緊擰眉心,看著是在賣力搜刮回憶。
她慢慢點頭:“對,無涯師兄的庭院里栽了整個仙境都買不到的碧幽果。我聽聞他往瑤華師姐處送去不少,就想來問他能不能也給我幾個,但他只讓我滾。”
殷無涯平常只看得上天賦力高的弟子,對清清的態度一直不太友好。清清如此解釋,倒是沒有人懷疑。
“無涯師兄,你這是怎么了?”清清打了個呵欠,懵懂地打量殷無涯,迷迷糊糊地問道:“我都聽說了,你晚上去藏書閣盜了禁書。有一些邪術是需要先揮刀自我解決的,你該不會就是練的那種吧?”
“閉嘴,不該你說的話不要說。”連修掌門和幾位師兄不免睇她一眼,警告她不許提那種邪術。
殷無涯氣極,“你少來!白清清,就是你,你早就想好如何盜禁書,如何引開劍癡對不對?”
清清納悶,“你覺得憑我的本事能和劍癡過招?我連你都打不過啊。”
“但你的夫君白澤可以啊?!币鬅o涯咬緊后槽牙,從齒縫間擠出一句話,“連修掌門,罪徒白澤已從孤崖逃脫,請速去追捕!”
第9章
清清心神一凜,緩緩地發問:“無涯師兄,你的意思是我和我夫君串通好了要陷害你?”
殷無涯非常肯定,“不錯,白澤還斷掉了我的手腳。”
清清卻是話鋒一轉,反問他:“我為何要幫著那個惡徒?”
殷無涯糊涂了,“你什么意思?”
清清疲倦地揉過眼皮,非常大義凜然地說:“眾所周知,白澤如今是天鳳仙門待審的惡徒。無論結果如何,在他被關押的這段期間,我都要以仙門要義為重,遠離那種有可能對我仙界圖謀不軌的惡徒。我避開白澤都來不及,怎么會和他沆瀣一氣?!?
當下這種情況,她當然要努力和白澤撇清關系,讓其他人覺得他們兩個沒有串通的可能。
清清說完,旁人沒有表現出什么驚訝的情緒,仿佛她本該如此。
殷無涯心急如焚,只能挑這么個不合適的時機場合,將備好的說辭抖出:
“你們別聽她瞎說。她和白澤這兩天就不在仙門內。他們去了月半海,還在我們營救瑤華師姐時,她就偏幫白澤,和魔域那個老魔頭一起阻礙我們。”
同行的幾位師兄早已達成統一口徑,異口同聲地附和“沒錯,他們兩人都是和妖魔勾結好的。若非這兩人,我們幾人怎么會中了海神的招。”
清清暗自佩服這幾人冒領功勞后,還要倒打一耙的水平,覺得白澤會血洗天鳳仙門,還真可能是因為這幫人太能作死了。
她剛才觀察過大家的反應,感覺自己的演技應該挺有說服力,也一起繼續睜眼說瞎話,“我就算偏幫誰也不可能那么個惡徒。你們都能說出我偏幫白澤這種話了,那怎么不說我是神女呢?也是,你們若說我是神女,大家會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