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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才。”

“克善世子，之前皇瑪嬤應當也問過你們了，你是愿意留宮中呢，還是想跟月格格一同出宮某位王室宗親那里住下呢？”鳳鸞也沒有拐彎抹角，而是直截了當地問道。

事實上，就是因為月回答太過大膽豪放，才會直接把太后給氣暈了過去。

克善聞言毫不猶豫道：“克善愿意留宮里。”

“好，”鳳鸞淡淡一笑，“十一弟跟十二弟如今已經開始啟蒙了，不知道克善世子愿不愿意做個伴，陪同本宮兩個弟弟一同啟蒙呢？”永瑆跟永璂今年都四歲了，也開始啟蒙。克善今年也不過六歲年紀，因為本是不受寵愛庶子故而還未曾讀過書，只是識得幾個字罷了，倒是剛好可以陪永璂永瑆一起啟蒙，順便做個伴。

克善心里一喜，深深一伏：“克善謝公主恩典。”

“起來吧。”鳳鸞微微頷首，果然克善年紀雖小，比起月卻是天壤之別，起碼他腦子很正常，智商看起來也還不錯，看得清楚自己處境，懂得取舍，“既是如此，克善世子就暫且先住阿哥所吧，本宮會稟報皇阿瑪。”

“謝公主。”克善心里感激自是不需要言語，無論和鸞公主是出于何種目出手幫了他，今日恩德，他克善一輩子都沒齒難忘！

“暮雪，”鳳鸞吩咐道，“你帶克善世子去坤寧宮向皇額娘請安吧，該怎么說你清楚。”皇后乃后宮之主，克善要留下，自然需要跟皇后說一聲。

“奴婢遵命。”暮雪福身，走到克善面前，“克善世子，請隨奴婢來。”

“克善先行告退。”

“克善世子，若是有不習慣地方，可以去天鸞殿找本宮。”

“……那克善就多謝公主恩典了！”

看著克善身影消失殿里，蘭馨才開口道：“鳳鸞，你干嘛對那個克善那么好？”

“橫豎不過是一句話功夫，”鳳鸞淡淡一笑，以她受寵程度來說，對克善多點照顧對她來說確實不過是一句話功夫罷了，“豎子無辜，只是看著他覺得順眼罷了。”異姓王雖然是皇帝心中一根刺，但是如今克善沒有家族沒有后臺，并不值得皇阿瑪放心上。且克善日后若想要出人頭地，必然需要有人扶持，他雖然年紀尚幼，卻難得地知進退有分寸，好好培養，將來也可以為永璂增添一方助力。

“那月格格怎么辦？”晴兒道，“我覺得她可能還會鬧。”

她當然會鬧。

月腦回路雖然跟一般人不太一樣，但是她腦子可不傻。一個沒有后臺不受寵愛格格會怎么樣，相信月自己也清楚。如果她還有點腦子，她就絕不會讓克善脫離她掌控。

鳳鸞搖了搖頭：“月格格？她不是已經給自己找好了去路？”

“你真打算答應她啊？”晴兒驚訝了，“可是她想去是……”

“那又如何？”鳳鸞似笑非笑，“皇瑪嬤已經給了她選擇，是她自己自甘墮落，與我們何干？”

“可是這不合規矩……”蘭馨猶豫道。

月好歹也是一個親王府格格，算是主子，放到王室宗親那里養著是慣例，但是他他拉·努達海名為將軍，說到底也不過是愛覺羅家奴才罷了，讓一個格格住到奴才家里去，那不是侮辱么……

“這事是她自己提出來。”鳳鸞揮了揮手，“既然是她自己意思，那我們也就別管那么多了。”反正丟臉也不是她們。“不過是個格格，如了她愿又有何妨？”

晴兒跟蘭馨對視一眼，不說話了。

鳳鸞說得對，這事是月自己提出來，她自己愿意降低身份跑到奴才家里去住，她們又費哪門子神？反正到后丟臉也不是她們。只要不要再到她們面前礙眼，管她呢。

“奴才參見公主殿下，參見晴格格，參見蘭格格！”

“你不是奉命照顧皇瑪嬤嗎？”

“啟稟公主，啟稟晴格格，蘭格格，老佛爺醒了！”

“是嗎？”鳳鸞一喜，“那我們去看看吧，順便將事情向皇瑪嬤稟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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