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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家伙才是唯恐天下不亂呢,“他們不是爭奪四大公子么?莫非他們在比誰站的時間長?”“哈,如果是這樣,那可沒什么看頭。”
爺孫兩個人在這里談笑風生,周圍的人卻是面色凝重。
“是不是沒有打算來挑戰的了?”終于,姜河朔道,外面沒有人回答,姜河朔看向了身邊的黑衣白少年,道:“奇峰兄,誰先?”“我來吧。”
說話的卻是對面的白衣黑的少年,那少年的目光掃過了眼前的人,最終目光落在了姜行默的身上:“既然你要挑戰,我奉陪如何?”“我?”姜行默的高傲面孔終究已經許久沒有擺出來,有點生疏了,反而是嬉皮笑臉的表情很是爐火純青,此時不小心1ou出了真面目,“我還打算多看點戲呢,現在就淘汰一個,多可惜啊。”
他到底是在謙虛還是在挑釁,誰都聽不出來,只能看個人的理解了。
“我們兄弟不論是對誰都是同時出手,我們兩個挑戰你們兩個人中的隨便兩個。”
卻是項氏的那對壯漢說話了,他們兩個人顯然沒有什么耐性。
這挑戰沒有什么規則,但是規則已經在眾人的心中,毫無疑問,站在這里的人,最后剩下的四個,就是新的四大公子了,倒是沒有必要一定是誰挑戰誰。
所以,對面那一對背著紫青雙劍的少年踏上了一步,道:“正好,我們兄弟也是不論什么時候都兩人對敵,不如我們先切磋一下?”“正有此意。”
兩個壯漢嘿嘿一笑,同時1ou出了森森的白牙,笑容很是猙獰。
“有意思。”
說話的是風朔鴻,“他們兄弟開始挑戰了,姜兄,不如我們也切磋一下如何?”他說話的目標,顯然就是姜行默。
姜行默掏了掏耳朵,隨手彈了彈,道:“如果是你的話,我倒是樂意奉陪。”
那邊兩對兄弟劍拔弩張,這邊這兩人也要打起來,小光寒不樂意了,他大喊道:“你們能不能一場一場打,這樣打,看不過來啊。”
幾乎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小光寒的身上,小光寒伸個舌頭,做個鬼臉,又躲到了薛陽的身后。
薛陽也好笑,這小家伙真把這個當成是看戲了?不過他確實喊出了很多人的心聲。
“我覺得,還是節約下時間比較好。”
風朔鴻看著姜行默,冷冷道。
“隨時奉陪。”
姜行默嘿嘿一笑,而另外一邊,那兩對兄弟都不是多話的人,已經同時碰撞在了一起。
薛陽看得津津有味,紫青雙劍兩兄弟使用的是一種劍陣,就像是傳說中的君子劍和淑女劍,全真劍法和古墓劍法雙劍合璧,果然是潑水不漏。
而另外一方,兩兄弟肌肉虬結,簡直就是人間兇器,當技巧碰到了力量,就要看他們到底是技巧更強,還是力量更勝了。
薛陽本身就是劍法的大家,只是看了幾眼,就已經大概知道了最終的勝負,他唯一所不能預料的變數,就是那兩把劍。
這兩把劍,顯然是靈劍,只是不知道這靈劍有沒有什么特殊的功用。
而這邊,風朔鴻和姜行默也已經劍拔弩張,兩個人是老對頭,盡管這還是第一次見面,但是作為假想敵,卻已經不知道在夢中彼此對決了多少次。
某種程度上來說,兩個人也是另外一種朋友了。
面對風朔鴻,姜行默也不敢大意,他雙手取出了一對血紅色的手套,看到這對手套,薛陽心中卻有些怪異的感受。
這對手套,正式姜楓染的一套血器中的手套部分,被稱為“沉默的守護”,其實這手套本來是應該屬于薛陽的,因為父親的血器傳給兒子,是天經地義的,但是現在卻在姜行默的手上。
一方面,薛陽已經不需要這種東西,他的靈刀可以同時容納靈力與血能,另外一方面,薛陽已經放棄了這東西的所有權。
看到姜行默拿出了血器,風朔鴻也不敢怠慢,他的雙手交疊,一張張的靈符出現在他的手中。
把靈符封印在特制的紙張中,就可以不消耗靈力的情況下使用靈符術,這是風氏家族提升戰斗力的一種方式。
看兩個人都拿出了壓箱底的東西,就知道接下來絕對是一場龍爭虎斗。
別人不知道,但是薛陽很清楚,這場戰斗之所以一開始就已經注定了要激烈無比,那是因為他就在旁邊站著。
不論是姜行默還是風朔鴻,都不想在自己面前輸掉。
“小爺爺,小叔叔能贏嗎?”小光寒有點擔心地抬頭問薛陽,薛陽笑著搖頭,道:“這個可不能說,咱們看下去就知道了。”
“請!”姜行默雙手一拱,幾乎是同一時間,已經開啟了血脈變身。
而風朔鴻也在同一時刻放出了自己的靈。
風氏家族的靈外形都有些近似,風朔鴻的靈和薛陽的靈倒是有些相似,是一只長著翅膀的蛇,那蛇或許可以稱為風蛇。
它張開的翅膀上,有著閃耀的附文閃耀。
“得罪了!”兩個人同時大喝,他們誰也沒有留手,一上來就是強大無比的殺手锏,姜行默的四條手臂爆出了一團團光圈一樣的血紅色光芒,揉身而上,對風朔鴻展開了近身攻擊,正是姜氏攻擊力最強的拳法之一——環拳。
名字雖然簡單,威力卻絕對不小,那暴出來的環狀光芒,甚至干擾到了隔壁正打得火熱的兩對兄弟。
風朔鴻也不甘示弱,靈根進化者對比血脈進化者,有一個最大的好處,就是可以飛起來,他的腳下兩道旋風盤旋而起,把他整個人托起來,在空中一個翻身,躲過了姜行默的攻擊,同時雙手各自畫了一個符文,名滿天下的風氏靈言術已經施展了出來。
小光寒緊張地看著天空中,薛陽倒是不擔心,他知道這兩個人看似打得激烈,其實還只是在熱身,其他人的目光也都落在這捉對廝殺的六個人身上,有驚訝,有思索,有不屑,也有震驚,每個人不同的表情,構成了詭異的畫面。
“怎么辦,小叔叔他不會飛啊!”姜氏家族確實有可以讓人飛行的技巧,但是那種技巧需要的能量太強大了,姜行默這種級別的人,還是做不到的。
但是薛陽卻笑了,以前的姜行默確實不能飛,但是現在……看著天空的風朔鴻,姜行默1ou出了冰冷的笑容。
風朔鴻的起手是非常標準的,靈根進化者對血脈進化者的戰斗方式,那就是空中壓制。
沒有制空權的血脈進化者除非是力量極為強大,否則就只有一種方式飛行,那就是變身成可以飛行的東西。
很明顯,姜行默的變身不能飛,長再多的胳膊,也不能飛。
“環拳——改!”姜行默冷喝一聲,雙手向下一按,那一擴散出去的環狀光芒向下射出,就要把他托起來,薛陽卻是冷喝一聲:“行默!”姜行默愣了一下,剛剛使出來的拳法,卻又收了回去,他知道薛陽的意思,這一招本來是打算在炎黃祭上出奇制勝的,實在是沒有必要使用在這里。
而且,就算是不使用在這里,他也有別的方法,可以扳回一局。
“沉默的守護——沉默!”四周的空間突然安靜了下來,似乎空氣已經凝結,就連聲音也無法傳播,風朔鴻只覺得自己的力量突然一滯,然后再也連接不上,整個人在空中搖晃了幾下,猛然向下落來。
“該死!”沉默的守護動起來,力量竟然如此強大,風朔鴻知道姜行默手上那一對非常有名的血器就是沉默的守護,但是他曾經不相信,一把血器就可以沉默自己,但是現在他知道了,一件血器之所以有名,是有原因的。
不過,他也并非毫無準備,若是其他人,此時就要倒霉了,但是他還有靈,風蛇從他的背后抓住了他,同時他手中的靈符已經不要錢地砸了下去。
“轟!嘭!轟!”轟隆隆的聲音,如同轟炸機丟下的炸彈,地面上炸出了一個個的大坑,而四周的人都驚慌地四下逃竄,看別人戰斗或許很爽,但是波及到自己,那就比較麻煩了。
“圓拳!”姜行默大喝一聲,因為血脈變身是增加一對雙臂的緣故,姜氏家族本身的戰斗技巧就是拳法,天下無雙的拳法,而且是普通人根本就沒有辦法使用的拳法,用四條手臂使用出來的拳法。
和風氏家族的靈符術、真言術都是非常簡單的字節一樣,他們的拳法的明明也很簡單,如“橫拳、環拳、圓拳、方拳等等,從名字上是絕對聽不出來這種拳法的作用的,但是真正使用出來,卻是威力極大。
被那落下來爆炸的靈符所籠罩,薛陽的身邊騰起了煙塵,把他和小光寒淹沒掉,小光寒倒是絲毫不怕,一對小拳頭攥起來,似模似樣地使出了橫拳,把四周的氣浪直接攔了回去。
靈符畢竟不同于真正的施展靈符術,雖然使用起來很迅捷,但是產生的效果,卻要減半,風朔鴻是一個真正意義上的風氏子弟,他的戰斗方式完全圍繞靈言術展開,而不像是薛陽,就算是被沉默,無法施展靈言術,他的近身戰斗能力更強大,若是以為他是靈根進化者就小看他的近身戰斗的能力,那可就吃大虧了。
隨著煙塵散去,姜行默的身影1ou出來,他不過是身上落了一些灰塵,確實毫無傷。
這也在風朔鴻的預料之中,他的靈符和姜行默的血器都是這場戰斗中的變數,而現在兩個人都用了,那就剩下完全的實力比拼了。
情況又恢復了風朔鴻在天空拼命轟炸,而姜行默在地上不停向天空攻擊的局面,小光寒都能看出來,這種狀況對姜行默很不利。
就在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戰斗中的六個人身上時,薛陽卻突然感覺到了身邊有一種特殊的波動,他轉過頭去,現有五個人正冷著臉,慢慢走過來。
他們每個人的身上,都散著那種奇特的波動,這種波動細細體驗,和薛陽之前的波動有點相似,明明是血脈進化者,身上卻有著靈根進化者的波動,而這兩種波動之間,還有一種淡淡的怪異感,有點違和。
走在最右邊的青年雙眼瞇起來,如同毒蛇一般恐怖,他腰間按著一把長劍,而手一直按在上面。
他的目光毫無感情地掃過了正在戰斗中的六個人,口中冷冷地吐出了幾個字:“礙眼!”下一秒鐘,他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原地,就算是眼神最好的人,也只看到了一道耀眼的光芒在天空中閃過,那度,比之閃電更快,快到人的思想似乎都無法跟得上。
眼看那劍光就要把正在僵持的姜行默和風朔鴻卷入其中,天空中卻響起了薛陽的冷喝:“滾!”下一秒,毒蛇一般的青年,卻已經從空中飛了出去,他的身上射出了一蓬蓬的血霧,那血霧似乎被什么龐大的力量從他的體內直接擠出來一般,說不出的詭異。
他落在地上,猛然翻身而起,眼睛危險地瞇起,手中的長劍就要刺出,卻突然現不對。
他舉起手,手腕上漸漸出現了一道裂痕,那裂痕漸漸擴大,在他驚恐的目光中,他的手腕齊根而斷,1ou出了整齊的斷口,平整的骨頭。
“滾,或者死。”
薛陽把小光寒拉到了自己的身后,冷冷地頂著眼前的青年,青年如同毒蛇一般的目光凝在了薛陽的面上,再也挪不開來。
薛陽手邊沒有劍,身上沒有血,面上沒有汗,如果不是剛剛聽到了他的聲音,誰都不敢相信,剛才是他出手。
甚至,覺察到是他在說話的人也不多,很多人此時還在茫然地四下張望,甚至看著天空。
五個人的隊伍終于停了下來,五個人的眸子都如同毒蛇一般,總是危險地瞇著,似乎從來都睜不開,他們的腰間懸著一色的長劍,幾乎在同時,后面三個人的長劍已經出鞘。
但是,為一人卻伸手,攔住了他們。
他的目光落在了薛陽的面上,過了片刻,才艱難道:“薛陽?”他似乎已經很久沒有說過話了,所以聲音很是沙啞難聽,如同粗沙在磨礪鋼鐵。
薛陽微微一笑,并沒有回答他的話,他的身上,沒有任何力量波動,甚至根本就不理會他,只是轉身對姜行默道:“走了,你打了半天,也該過癮了吧。”
“哦……”姜行默不甘心地晃晃拳頭,對風朔鴻道:“等以后再教訓你!”“哼!”風朔鴻雖然不甘心,但是既然薛陽都話了,他知道肯定打不下去了,他冷冷道:“隨時奉陪!”一手牽著小光寒,薛陽就向那四個青年走了過去,似乎他們不存在,只是空氣一般。
姜行默跟在薛陽的身后,全身的肌肉都緊繃起來,在正面面對這四個人的時候,他才感覺到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恐怖,那種感覺,就像是被毒蛇盯上了一般,冷汗從他的脖子里大滴大滴地流入了背后,幾乎是幾步路的時間,他的后備就濕了一片。
而這種兇險的感覺,和剛才面對風朔鴻的時候完全不同。
風朔鴻頂多是一個沒有什么實戰經驗的公子哥兒,而眼前的這四個人,每一個人都如同從地獄里走出來一般。
走在最前面的薛陽,卻似乎毫無所覺,他的腳步平緩而堅定,每一步都有著獨特的韻律,他走了三步之后,幾乎就要撞上那最前面的青年,但是那一刻,那青年退了。
他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雙腿似乎都在打顫。
薛陽又走了一步,他同步后退了一步,就這樣,兩個人如同跳舞一般,情形很是詭異。
但是沒有人覺得好笑,這一刻,似乎剛剛那少年闖入圈子而不得的情形重演,所不同的是,那圈子是十個人的力量集合而成的,而眼下就是薛陽自己。
而那闖入不成的,卻是有著讓他們都覺得恐怖的氣息。
為的一人退卻,后面那人還想要堅持,卻是被什么無形的力量推了一下一般,不由自主地向后踉蹌了一大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后面的另外兩個人也好不了哪里去,他們幾乎是互相扶持著,屁滾尿流一般讓開了路,而薛陽走過的時候,還微笑著對他們點點頭,似乎在感謝他們的禮貌讓路一般。
等到薛陽他們都走過去了,為的一人再也站不住,他搖晃了一下身軀,連忙用手中的劍支撐住,他看著薛陽的背影,張口想要說什么,但是他什么也沒有說出來,因為在他張口的那一刻,鮮血就已經噴涌而出。
他再也站不住,猛然撲倒在地上。
死寂,一片死寂。
除了薛陽三人的腳步聲,甚至連心跳聲都停止了。
在這寂靜中,突然響起了一個聲音,那是凌家兄弟在互相問話。
“他出了幾劍?”“他出劍了嗎?”“如果沒有出劍,那人的手腕是怎么回事?”“我沒有看到劍光,他沒有出劍。”
“靈劍術……果然天下無雙。”
過了好久,才有人低聲嘆息道。
“靈劍術……那是薛陽?”現場的九名少年的目光幾乎同時落在了薛陽的背影上,此時薛陽已經快要消失不見了。
“那就是薛陽!”這聲音很是肯定,卻帶著苦澀,風信子看著薛陽的背影,想起了自己當初的豪言壯語,對薛陽的不屑一顧。
這時候,他才想起了別人對薛陽的定義,青年一代,第一高手。
同時他還想起了一句話。
天下誰人不識君。
不,應該是,天下誰人識君?薛陽就站在他們面前,看著他們爭奪這所謂的四大公子,他心中當時在想些什么?看戲還是看孩子們過家家?薛陽一句話也沒說,但是他們卻感受到了一種異樣的,被羞辱了的感覺,就像是一個黃花大閨女,被人強暴了,那人甚至都不問問這大閨女的名字。
那是完全的無視,而正是這種無視,讓人無法忍受。
看看地上躺著的五個人就知道了,剛才薛陽,就是在無視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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