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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薛陽不怎么愿意,但是薛陽遇到襲擊的事情還是第一時間就被匯報了上去,而薛陽現在基本上每五分鐘就會接到一個電話,電話都是家里的人打來的,都是在告誡他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而姐姐薛菲的電話,卻帶來了一個讓他很是郁悶的消息,說姜楓染聽到自家寶貝兒子遇襲的事情之后,已經放下了手頭的事情,直奔同慶而來。
都說陽春三月,但是在這北國,三月還是寒風呼嘯,白雪飄飛的季節,尚未融化的積雪堆在路邊,已經變成了灰黃色。
暗紅色的三號教學樓外形上就像是一本打開的書,而在正門,三層高度的樓頂上,有一個巨大的圓環,這圓環被同學們戲稱為飛碟起落架。
每當放學時,數不清的人從大門中絡繹不絕地走出來,總是會讓薛陽產生一種錯覺,似乎是4400或者第九區在現實中再現,被抓走改造過的地球人,或者是外星人正在登陸地球。
那擁擠的人群在樓門前分.成了兩撥,而充當這分水嶺的,是一輛黑色的凱雷德,和一名斜斜靠在車門前,悠閑地吸著煙的青年男子。
黑色的凱雷德,堅固、硬朗,黑色和.灰色的裝飾,充滿了層次感。而那斜斜靠在車門前的男人,強壯而高大,膚色是健康的咖啡色,即便是寒冬之中,卻僅僅穿著一件薄薄的襯衣,一條黑色的領帶隨意扎在脖子上,在寒風中肆意飄著,燃了一半的香煙在他的臉龐繚繞,那漆黑的眸子微微瞇著,深邃而充滿了成熟與野性的魅力。
這種和學生們的青春與瘦弱.完全不同的魅力,吸引了幾乎所有人的目光,不過是十多分鐘的時間,前前后后已經有十多個花癡的女生走到他身前,對他求包*了。
不過,回應她們的,卻是那青年毫無瑕疵的笑容,說.不上是不屑,根本就是無視。
青年已經在這里等了許久了,他的腳下,已經落了.三根煙頭,一名保安就在他身邊不遠的地方徘徊,卻沒有前來指責他亂丟垃圾。
而很多人,在周圍看了許久,這才發現,原來在車.的旁邊,還站著幾個穿著黑色西裝,帶著墨鏡的男子,那些男子一眼看過去就知道是保鏢。在大學中,這種打扮絕對算得上是另類,但是就是這樣的一群格外另類的人,在這里,卻完全沒有存在感。
“天哪,他太帥了,.我要移情別戀了……”兩個女生一起手挽手從教學樓里面走出來時,其中一個忍不住嘆息了一聲。
“移情別戀?你本來有戀嗎?”另外一個女生問道。
“怎么沒有?我暗戀薛陽許久了……”那女生道,“我還是喜歡這樣陽剛的男生……”
“怎么會?我覺得薛陽再大幾歲的話,應該也會很陽剛……”兩個女生低聲討論著,旁邊又有一個女生加入了討論,接著幾個女生就站在了路邊,開始對這青年評頭論足,再也挪不動腳步。
青年的耳朵支楞了幾下,笑著搖了搖頭。
然后,就聽到一陣騷動從門口傳來,薛陽和孟獲一起走了出來。
米雪還有一場選修課要上,所以薛陽就先回來了,走在前面的薛陽一頭雪白的長發隨意束在腦后,面上帶著淡淡的笑容,很是隨和地和很多人打著招呼。
自從薛陽的一頭長發完全轉白之后,他的人氣再次激增,他現在在學校里面的名氣極大,幾乎沒有人不認識他,而幾次COSPLAY表演,也讓他積累了大量的人氣,現在幾乎可以說是同慶大學的第一名人。
和他并肩走在一起的,是寢室的老大。
雖然已經很久沒有在寢室住過了,但是薛陽和寢室的幾個兄弟的關系卻依然很是親密,他經常會請幾個兄弟到外面他住的地方吃飯,若是幾個兄弟在外面通宵上網回不去,也會去他那里對付一晚。
老大是個車迷,走出來之后,立刻發現了那輛凱雷德,情不自禁地驚呼起來:“凱迪拉克!”
同慶這樣的城市里,想要找到一輛凱迪拉克,還實在是很不容易。
薛陽停住了腳步,有種想要縮回去的沖動,不過老大卻已經拉著他向前狂奔,道:“去看看,去看看!”
很多男生都是車迷,而現在就是如此,男生看車,女生看帥哥。
看到薛陽出來,青年已經直起了身子,微笑著看著薛陽,薛陽無奈地走過去,而青年低下頭,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都大吃一驚的動作,他竟然抱住了薛陽,然后把他整個人抱起來,狠狠在他臉上親了一陣。
“天哪……讓我死了吧,這么帥的帥哥,竟然是搞基的!”至少一半女生聽到了自己心碎的聲音。
“天哪,薛陽他竟然男女通吃……”這是另外一半女生的狂號。
薛陽邊掙扎邊大叫,終于擺脫了青年男子的魔爪,他惡心地抹抹臉,道:“干什么啊,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他突然發現身邊很安靜,轉過頭去,看到了寢室老大那驚恐的神色,無奈道:“我介紹一下,這是我爸?!?
“撲通……撲通……”不知道多少摔倒的聲音。
寢室老大一屁股坐在地上,呆滯地看著眼前的青年男子,他簡直無法相信,眼前這個看起來比他大不了幾歲的青年,就是薛陽的父親。
“怎么,我們不像嗎?”薛陽抱住了姜楓染的腦袋,把自己的腦袋湊過去,別說,這么湊在一起,確實是蠻像的。
“你是薛陽的小同學吧。”姜楓染笑瞇瞇地伸手過來,拉起了寢室的老大,然后友善地和他握握手,“多謝你平時對我家小陽的照顧。”
寢室老大張口結舌,那個叔叔兩字,卻怎么也叫不出來。
對進化者來說,歲月這種東西,在他們身上最大的表現,就是頭發和胡須。在進化者的世界中,經常會看到鶴發童顏的老人,想要在他們身上找一道皺紋,若不是他們實在是太老,就是他們故意擠出來的。
之前,姜楓染不修邊幅,總是胡子拉碴,所以看起來是三十多歲的大叔,而現在,把胡子一修,沒有人會相信,他是薛陽的爸爸,而不是薛陽的哥哥。
薛陽的目光落在了那站在后面的幾個西裝男身上,那些人連忙鞠躬道:“少爺好!”
薛陽點點頭,道:“你來做什么?”
“我?”姜楓染笑了笑,“我有點事要處理,順道過來看看你而已,今天晚上在你這里住一晚,明天就走了?!?
“去住賓館吧,我那里地方小,住不開?!毖﹃枦]好氣道。
“嘿,太無情了吧,怎么說我也是你爸爸啊?!苯獥魅纠兆×搜﹃柕牟弊樱阉麃G到了車的后座上,自己也擠上去,然后對孟獲招招手道:“你們的車呢?開車跟我走,去吃飯。”
等到幾輛車魚貫離開,在旁邊目瞪口呆的同學們這才慢慢反應過來,他們面面相覷,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孟獲開車在后面懶洋洋地跟著,走了不過五分鐘,就看前面的車停下來,然后三四個穿著黑西裝的家伙被從車上踢下來,孟獲苦笑著搖搖頭,停車讓他們都上來。
那父子倆顯然又開始交流感情了,這種情況下,誰見著誰死。
憋著笑,看著那幾個西裝男身上的大腳印子,孟獲按了按喇叭,就見薛陽從窗戶里面伸出一只手,做了一個勝利的手勢。
這對父子的感情很是奇怪,薛陽是很少會和人交流感情的那種人,而對姜楓染,他的感情更是奇怪,從最早的恨,到后來的簡單接觸,到現在的接受,這個過程中,父子兩個人的感情轉變,是很奇特的,外人根本就無法了解。
姜楓染很隨意地開著車,這個世界上,能夠讓他開車的人,還實在是不多。
而在他的身邊,薛陽雙腳翹起來,很是懶散地坐在他的身邊,姜楓染很想伸手摸摸薛陽的腦袋,不過看薛陽的表情,又無奈放棄了。
雖然和兒子相處不多,但是姜楓染知道兒子的性格,他不喜歡把自己遇到的事情說出來,而現在最好的辦法,也是不要問,直接自己調查還會更簡單一些,不過他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聽說你被襲擊了,到底怎么回事?”
“哦,沒什么。”薛陽懶散道,“一些小角色而已,我自己可以打發?!?
“你現在已經失去力量了,還是小心點好?!苯獥魅镜?,薛陽微微一笑,道:“就算是失去了力量,那些跳梁小丑,我也不放在眼里?!?
看著兒子,姜楓染心中充滿了自豪,他知道,兒子的話,絕對不是大話。雖然他現在沒有了力量,但是他的底牌,卻不僅僅是那么一點力量。
而且,他也堅信,兒子的力量,早晚會回來的,這種東西,不是說失去,就會失去的。
“有人在后面跟著我們。”薛陽突然道,姜楓染的目光從倒車鏡上掃過,眉頭跳了一跳,似乎有些煩惱。
“似乎是個女人啊,跟著我們干什么?”薛陽對后面作了一個手勢,孟獲猛然打彎,直接把那輛桔色的甲殼蟲擠到了路邊。
一個穿著米色套裙的女子從車里面跳出來,道:“染哥,不要動手,是我??!”
“染哥?”薛陽看看笑得有點尷尬的老爸,道:“不會是你的風流債吧。”
姜楓染笑得更勉強了,還有什么比風流債被兒子發現更難堪的嗎?
“停車吧?!毖﹃枃@口氣,薛陽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他也知道,若是讓一個男人連續二十年都只能每年見一次自己的老婆,惹點風流債也是很正常的,男人的正常需求嘛!
不過,這風流債,是絕對不能還的,只能看老爸怎么處理了。
有時候,薛陽就會想,自己的爸爸媽媽就像是現代版的牛郎和織女,而自己和姐姐,就是牛郎挑著的那一對兒女,唯一的問題是,不知道牛郎會不會和村子里的二嫂子**……
而作為牛郎和織女的兒子……唉。
薛陽真希望自己沒看到這種事情,他退后一步,躲在凱雷德的陰影之中,有點哭笑不得。
姜楓染皺著眉頭迎了上去,道:“荊梅,你怎么來了?”
“染哥,你來北方,怎么也不跟我說一聲?”被稱為荊梅的女子笑道,“莫非你就那么討厭我?連讓小妹當東道主的機會也不給?”說著,已經靠了上來,豐滿的身材貼在姜楓染的身側,火熱的軀體,遠超大學女生的青澀,一舉一動,似乎都有火苗要冒出來。
這一上來就怨氣十足的話語,實在是讓薛陽直皺眉頭。而這親昵的舉動,更是讓薛陽很是生氣。
“哦,這次實在是來得太急了?!苯獥魅究嘈Σ灰?,后退一步,躲開了荊梅的熱情。他和風潔嵐之間的關系,并不是什么秘密,不過他一直對外宣稱是故意玷污了風潔嵐,和風潔嵐并無什么感情糾葛,故而很多人對他一直保持單身感到不解,他這種級別的超級鉆石王老五,追的女人足以從同慶排到南極去。真可謂是什么女人沒見過,勾勾手指,就有人主動送上床,無奈他一直保持著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超然狀態。正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我的**,凡是血脈進化者,又有哪個家族沒有把自家的女兒送上他的床,欲求一**而不可得。
直到后來,薛陽的橫空出世,以及薛陽格外高調的以靈根進化者的身份進入姜家總部,以及后來薛陽在兩大陣營的影響力日益增加,眾人這才明白,人家哪里是游戲紅塵,人家分明是郎情妾意。這年頭,過了十多年異地分居的生活,不離婚就很厚道了,也別苛求太忠貞了。
若是往日,他或許還不會太在乎和荊梅親熱一番,反正有便宜不沾白不沾,反正吃虧的不是男人。
只可惜,今天的情況實在是太特殊,他依稀聽到了長劍出鞘的聲音。
“來的急又有什么關系?不管什么時候,你打一個電話,難道我還能不理你?”荊梅卻沒有這種眼力勁兒,別說她根本就沒有關注姜楓染身邊的人,就算是關注,現在的薛陽已經失去了力量,也感應不出什么所以然來。“人家同慶來得不多,不過聽說前幾天新開了一家館子,很有特色,染哥,今天就讓小妹做東,小妹已經很久沒有和你談心了……”
“這個,今天有點事情,不方便?!苯獥魅居悬c著急,這家伙似乎打算玩真的啊,平時玩玩真沒什么,但是今天……
“染哥心里真的沒有小妹么?”荊梅泫然欲泣,“就算是一頓飯,也不肯和小妹一起吃么?莫非染哥你討厭我……染哥,我知道,你心里還是有我的……”
她眼睛微微瞇起,慢慢向姜楓染的懷中靠了過來,姜楓染想要推開她,卻又不好這么直接,只能后退了一步,道:“荊梅,別這樣……”
薛陽搖頭,姜楓染啊姜楓染,你不該叫姜楓染,你應該叫做段正淳……
“染哥,你心里難道真沒有我?我知道,你喜歡的是風家小姐,但是……這么多年過去了,難道染哥你還不明白嗎?你和風家小姐永遠是不可能的,真正的夫妻,應該是朝朝暮暮,永相廝守,而不是為了一個承諾,絕望地等上一輩子……”荊梅眼角含淚,伸出手,想要捧住姜楓染的臉,姜楓染退也不是,不退也不是,心中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實在是不知道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