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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當然是薛陽的功勞,這些各大世家的子弟們,大多都和薛陽有過一點交集,也知道薛陽的脾性,知道他對因為陣營問題而沖突深惡痛絕。
而此時的薛陽,雖然當起了甩手掌柜,卻也忙亂不堪,畢竟,需要他親自處理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
比賽的場地,就選在了辛強他們的基地中,臨時搭建的看臺和各種擂臺,就用去了大半個月的時間。
比賽的賽制,薛陽和幾個比較有經驗的人也詳細地討論過,最終決定了初賽、計分制決賽的賽程。初賽算是把這些一窩蜂趕來的人加以簡單的篩選,而積分制的決賽,則是為了減少裝備的兇險性,盡量讓最終的決賽變成一種競技。
畢竟,讓任何人自己的比賽中受傷,都不是薛陽的本意。
特別是那些各大家族的少爺,大小姐們,和那些野路子出身的人完全不同,野路子出身的人,戰斗起來完全是拼命的打法,那些大少爺大小姐就算是比他們厲害很多,也難免會吃虧。
采取積分制,然對裁判要求很高,卻可以避免傷亡,至于裁判的人選,各大家族都派來了儼然領隊的家族比較厲害的長輩,薛陽就順便拜托他們了。
總之,這場從策劃到開始比賽,前不過一個月的比賽,終于在三十五天之后,正式拉開了帷幕。
這段時間之內,薛陽的樂部,也在有條不紊的進行中。
能加入這個俱樂部。是很多人夢寐以求地。幾乎是所有知道這個消息地人。都在第一時間提交了申請。
為了加甄別。薛陽不得不修改了俱樂部地章程成員分了幾個簡單地等級剛剛加入地。都是普通地會員。然后根據不同地貢獻升級。同樣。還有很多人沒有資格直接加入地。薛陽就把他們地身份歸類為了外圍成員。
當這樣一個會員制地俱樂部漸漸成型地時候。他們才發現薛陽要地。并不是自己在俱樂部開壇講道。而是鼓勵他們互相幫助。信息共享。他地開壇講道只是其中地一部分。其他任何人只要想。都可以自己開培訓班。只要有人來聽。就可以給他增加威望值。
薛陽地夢想。是希望這個俱樂部在任何一個人離開之后可以健康地運轉。
現在俱樂部還是他一個人支撐起來。但是薛陽畢竟已經有了一個好地開始。
薛陽地這兩個大動作落在了薛菲等人地眼中。讓他們感覺到了無限地欣慰乎薛陽已經開始長大了。
他所做的事情,也已經可以影響整個局勢無數人側目,改變許多人的命運了。
而薛陽,并不如表面上看起來那般淡定,其實他一直在擔心兩件事情。
一是比賽過程中,會引起某些人的不滿,從而爆發沖突。二是這么多的家族子弟聚集在一起,會不會讓他所知道的那些潛藏在暗處的敵人們覺得有可乘之機。
至少,比賽的正式開始,讓他松了一口氣。在開幕式上現身主持儀式,然后觀看了揭幕戰之后,薛陽的身影定格在了很多的專為進化者服務的電視臺的熒屏上,成了輿論的絕對焦點。
三三五監獄是一座坐落在荒原上的,老舊的監獄,曾經因為設施和建筑老化,而出現過越獄事件,雖然越獄者在荒原上沒有走出幾十里就被抓回來,卻也加速了這座監獄被淘汰的命運。
三三五監獄前些年和另外一座監獄合并,搬遷的時候,押運的車隊蜿蜒幾十里,很是壯觀。
而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閑置的三三五監獄,又開始活躍起來,一批又一批的犯人,被關入了這座監獄。
而這些犯人,他們都有一個特點,就是他們都是進化者。
這座監獄表面上還是原來破舊的樣子,但是內部卻早就已經被翻新一遍,各種地方都進行了特殊的加固和隔離處理,守衛的力量也變成了最精銳的部隊以及一群特殊的戰斗部隊,他們就是執法隊的特別行動隊的成員。
王磊已經不是第一次來這里了,但是每次來這里,都讓他很不舒服,那無處不在的特殊設施,把他本來就不算強大的力量,壓抑到了最低,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而那些和自己年齡相仿,卻表情冰冷,如同機器人一般的守衛們,卻也讓他很有壓力。
盡管如此,他還是來了,因為這里關押著他的一個老朋友,伊繁華。
坐在會客室中,王磊看著戴著手銬、腳鐐的伊繁華,看著這個日漸消瘦的昔日朋友,王磊也只能嘆息。
落到這步田地,能怨得了誰呢?他所做的一切,實在是過分到了極點,現在這種結果,已經是薛陽格外關照了。
王磊一直都覺得,不管是進化者還是普通人,都應該有一種道德底線,就算是法律無法約束,道德上也應該自我約束。
大家都是成年人,每個人都該為了自己的行為負責。
但是,不管如何,他們都曾經是好朋友,即便是到了現在這步田地,他也不應該忘記伊繁華。
伊繁華出事以后,王磊就經常帶點生活用品來看望伊繁華,伊繁華的反應淡淡的,似乎他只是一個陌生人,讓他未免有些心灰意冷。
盡管如此,他還是來了,在他參加了比賽,獲得了第一場比賽的勝利之后,他覺得,自己需要人來分享自己的喜悅,以及自己的感悟。
坐在對面的伊繁華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淡,似乎坐在他面前的,不是他曾經的朋友,而完全是陌路人。
“怎么,你又來找我顯示你的優越性了?”看到王磊的時候,他第一句話,就是這句話。
王磊為之氣結,這話說的。
“莫非覺得我若是不來會有人來看你?”王磊道,“當初是你先拋棄了我們,也是你背叛了我們,作出了不可饒恕的事情在你又對我冷嘲熱諷,我王磊也不欠你什么,我之所以會來不過是看在往日的情分上。”
“是嗎?”伊繁華冷冷一笑,“今天有什么新消息帶給我?”
“新消息是沒有。”本來打算要和伊繁華說說自己終于可以光明正大地打敗一些自己以前看起來高不可攀的敵人,但是看到伊繁華現在的樣子,他又搖了搖頭有說什么。
“我沒有什么好說的,來看看你身體還健康就可以了。”王磊搖搖頭,道:“伯母那里你不用擔心,我前天剛剛去過,她的情況還算可以。繁華你放心,我會想辦法讓你早點出去的。”
“我是否早點出去用你擔心。”伊繁華突然露出了古怪的笑容,他站起來看著王磊:“王磊,看在朋友的份上勸你趕快離開同慶。”
“為什么?”王磊愣了,
伊繁華繁華卻只是搖搖頭,道:“如果你聽到什么問題,立刻離開,帶著他們都離開,離薛陽遠遠的,他只會給你們帶來危險。這是我最后能說的話,以后你也不用來了,我們之后,只能是陌路人。”
“你不可理喻!”王磊氣哼哼地摔門而去。
看著王磊的背影,伊繁華喃喃地嘀咕了一句什么,然后輕輕嘆息了一聲。
落難之后,最能看出來人情的冷暖。自從他被關押進來之后,就算是自己的家人,都有很多人不愿意和自己再和自己有絲毫的聯絡,其他的同伴更是沒有人來看他,只有兩個人曾經來看過他。
王磊是一個,薛陽是一個,當然薛陽只來過一次。
伊繁華討厭薛那滿嘴仁義道德的樣子,他告訴伊繁華,希望伊繁華能夠好好思考自己曾經做過什么,自己希望什么樣的未來,好好選擇自己的道路,一切都還不晚。
而王磊,他只是說說關心活的話。
其實,伊繁華心中對王磊的到來格外的期盼,在這個沒有任何人會和你交談,沒有任何人關心你的地方,有人關心的感覺,確實是讓人活下去的勇氣。
而正因為如此,伊繁華才會對王這句話。
因為,他知道,接下來,會人有大行動了,特別是王磊告訴了他最近的一些事情之后。
“薛薛陽,你實在是太愚蠢了,你的行動,只能給你帶來災難,你何必如此耀眼呢?安靜地躲在角落里,不好嗎?”伊繁華喃喃道,他對薛陽的感情,又怎么能說是完全的仇視和漠視呢?
回去的候,他隨口問了一句守衛:“今天是幾月幾號了?”
“三月三十號。”
三月三十號嗎?伊繁華笑了。
還有兩天。
兩天之后的三三五監獄,一早起床的伊繁華非常認真地刷了牙、洗了臉,用王磊送來的洗面奶把自己蒼白的臉頰洗得干干凈凈,甚至還用~|須刀把頭發修了修。
對著水盆照了照,水盆中是一張蒼白的臉,而那臉上的笑容,是如此的詭異。
今天是四月一日,薛陽早上起來的時候,就被米雪發短信捉弄了一下,其他人也都足了勁兒,打算騙薛陽上當一次,偏偏薛陽早上起來就有點神思不屬,鬧了很多的笑話。
惟一美中不足的是,這一天,淅淅瀝瀝地下起了小雨,這還是初春以來第一場小雨,對極寒的北部來說,是非常少見的春雨。
小雨下的時間不長,早上十點多的時候,就停了。
一輪驕陽在陰云之后出現,然后,一道虹橋出現在了遠方的天邊。
無數正在忙碌的人停下腳步,駐足觀看,為了這北方難見的彩虹。
而此時的伊繁華,也正從那狹小的窗口中,看著這一輪彩虹。
清明時節雨紛紛,路上行人欲斷魂。
春雨來了,即便是這寒冷的北方,蟄伏在地下的某些東西,也開始了活動,而接下來,就是春雷震震了。
說春雷雷到突然天空中炸響了一道霹靂,然后傳來了幾聲呼喝,伊繁華從狹小的窗口看出去,發現一道閃電落在了三三五監獄的墻壁上墻壁整個轟塌了。
而這,似乎只是一個訊號,接下來數的閃電連綿落下,不停地落在了三三五監獄的各處建筑上,外面不停傳來了慘叫聲,那是守衛們被閃電擊中的聲音。
伊繁華抬頭看過去邊慢慢出現了一個孤獨的身影,那黑色的身影,雖然只是渺小的一點,卻又如同占據了整個天空。
“轟隆!”一道閃電辟在了他面前的鐵窗上,伊繁華面前的墻壁轟然倒塌,伊繁華沒有絲毫猶豫步走了出去。
和其他那些被關押的進化者們的猶豫相比,他的舉動無是很勇敢的。
而有了第一個吃螃蟹的人之后他的囚犯也都反應過來,開始四下狂奔。雖然守衛們想要阻止是天上的閃電卻如同長了眼睛一般,壓地他們抬不起頭來。
薛陽接到辛強的電話時在賽場指揮中心里全程監控,這幾天他一直在忙這事情,學校那邊基本上沒有過去,而米雪也一直來回跑,盡自己最大的努力來幫薛陽的忙。
薛陽接到電話時,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忍不住大吼道:“什么,你再說一遍?”
聽到辛強清晰無比的回答,薛陽這才相信,他拼命壓抑住自己內心的震動,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后大聲喊道:“通知所有人,中止比賽!中止比賽!”
“什么?少爺?”現在在場的諸人都是各大家族的,他們現在都親昵地稱呼薛陽為咱家少爺,但是他的這個命令實在是讓眾人摸不著頭腦。
薛陽看他們沒有反應過來,立刻沖上去,搶過來了麥克風。
當薛陽的聲音傳來時,幾乎所有人都呆住了,就連正在賽場上的兩個人,都愣住了。
薛陽又吸了兩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然后開始點名。
“凌銳立、項誠溫、項誠天……聽到的都馬上來中心控制室。”
當他們急匆匆趕到了薛陽的身邊時,薛陽把事情簡單交代了一下,然后命令他們立刻帶領各自家族的成員,迅速撤離同慶。
“薛陽你沒發燒吧。”說話的是項天,他伸手去摸薛陽的額頭,“我們都進行一半了,你就因為這樣一個消息,而讓我們半途而廢?這不是笑話嗎?恐怕全世界的人都會笑話我們虎頭蛇尾。”
“和這些年輕人的性命比起來,我寧愿選擇被人笑話。”薛陽斬釘截鐵道,“現在沒時間解釋,項天,我們還是不是朋友?”
在薛陽逼視的目光下,項天妥協了,項誠溫點頭道:“我相信你一定有自己的道理,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先按照薛陽說的做。”
眾人很快分散開來,集合各自認識的人,開始用各種方法離開比賽場地,這時候整個賽場一片混亂,而正在現場直播的那些電視臺們,也都敏地嗅到了情況,他們中消息比較靈通的,很快就開始接電話,然后一個個面色凝重了起來。
剛剛,在西方兩百多公里的地方,執法者關押進化者的監獄被襲擊,所有被關押的人逃了一大半,而執法者安排在那里的守衛部隊,幾乎全軍覆滅。
如此大的手筆,難怪薛陽會緊張,而此時薛陽的舉動,絕對是最正確的。
接下來,會發生什么事情,誰也知道,理論上來說,若是這是反對執法者的勢力的反撲的話,現在這個賽場,就是他們最好的機會。
事情太緊急了,各大家族的人馬已經出發,向這個方向趕來,這件事情是對執法者最大的挑戰,同時也是在各大家族的臉上扇一記響亮的耳光。
薛陽的做法,贏得了幾乎所有家族的稱贊,這個少年沒有其他少年的短視,當所有人開始有條不紊地撤離的時候,幾乎所有的記者,都對薛陽的組織能力而提出了好評。
“薛陽,走吧。”在處理完家族里的事情之后,姜行默來到了中心指揮室,“接下來的事情交給別人就可以了,你先跟我們回去。”
薛陽搖頭,道:“我還不能走,在所有人都撤離之前不會離開的。”
“薛陽!”姜行默大驚“你留在這里也沒有什么用,現在好多厲害的人都在呢,你別忘了,最該撤離的是你才對。”
薛陽還是搖頭管姜行默怎么說,他都是搖頭,姜行默還想要用強薛陽卻是叫道:“白英,你把行默帶走。”
“少爺,我在這里實是為了保護您的安全。”白英鞠躬道,相比姜行默薛陽這個大少爺的身份更高。
薛陽卻是搖頭,道:“服從我命令。”
薛陽在白英人面前積威極深,白英不敢違背,拖著姜行默下去了。
看著那些人一個個離開,薛陽心稍微松了一口氣,他一再強調對不能只撤離到同慶,現在他們就必須離開同慶遠越好,一定要和家族保持聯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