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瓜爾佳氏在蕓珊變了態度之后,也知道自己說錯話了,但也還是做不到對蕓珊卑躬屈膝、阿諛奉承,兩人之間的氣氛驟變。蕓珊不得已將話題拉到別的方面,說起衣配搭配,或者近些日子宮中之事,以及過段日子的三阿哥娶福晉的事情。瓜爾佳氏也是極力配合,兩人雖然氣氛有些尷尬,倒也不是無話不談。
離開毓慶宮之后,瓜爾佳氏回頭看了一眼自己曾經熟悉至極的住處,突然覺得有些陌生起來,一切好似都不一樣了,剛剛在毓慶宮內室看到的擺設都不一樣了。想起蕓珊一臉紅潤的樣子,想到毓慶宮至今還未有庶出子女出生,心中有些微酸,也有些失落。不一樣了,就是不一樣了。前生自己出嫁的時候,太子不僅有兩個庶子,還有兩個早夭的庶女,可是現如今,卻一個都沒有,這個索綽絡氏倒是個好運氣的。而四阿哥確實還如同前世一樣,三十三年宋氏生女早夭,現如今李氏也是個大肚子,雖然知道這一胎是個格格,可是這心里也是難免的不舒服。
“跟四阿哥說什么,說了這么久,我跟四福晉說的都沒有什么可說的了,怎么這么長時間?”蕓珊幫胤礽扇扇子,問道。因為知道瓜爾佳氏從前的身份,所以蕓珊多少有些郁悶,不過路是自己選的,誰也拐不了誰。
胤礽微微有些頭疼,他跟蕓珊之間也沒有什么可說的,更不在乎蕓珊干政什么的,于是道:“說的是八旗生計問題,旗人不得經商,現在旗人內部貧富分化,很多士兵都靠高利貸為生,每月軍餉大部分要支付利息,成年不得娶妻,死后沒有葬地,長此以往……”
蕓珊嘆口氣,有些心疼胤礽,其實胤礽并不是沒有辦法,只是有些事情輪不到他做主,便搖著扇子輕語道:“現如今汗阿瑪已經知道此事,也會想辦法,一時半會兒你也做不了什么。也不能改變人們的想法,現如今人們也瞧不起經商的。”
“是啊!”胤礽苦笑道:“只能就這么看著……算了不說這個,左右現在做主的不是我,想太多無益。”
康熙離宮,跟康熙的交流不少,自然,蕓珊沾光跟皇太后的交流也不會少,五月末,嫩玉米可以吃了,蕓珊還專門寫了信,里面詳細描述了好幾種吃法,皇太后收到信之后,就立馬讓人照做了,還因此在康熙面前夸獎了蕓珊一回,也因此跟兒子通信的時候,康熙也專門贊了蕓珊一句。
胤礽看到康熙對蕓珊的夸獎,覺得也算是意外之喜,康熙跟皇太后對蕓珊的印象越好了,蕓珊以后的路就越好走。
六月十七日傍晚,胤礽拉了蕓珊早早就歇下了,因為他知道次日王貴人卯時會生下十六弟,更是因為自從蕓珊自嫁給自己之后月信就一直未至,不想累到她。
果不如胤礽所料,子時過半,就有報信的來說王貴人發動了,蕓珊便只能穿衣過去照看。太醫本就診出也就是這幾日的產期,穩婆奶娘也都早就備好了,蕓珊為了預防萬一,還專門又召了太醫。
“伺候好主子……”臨走前,胤礽還專門囑咐了一句隨行的宮人。
“我知道了,別操心,你再歇會兒吧!”蕓珊點點頭,按住胤礽,讓他再歇歇,他這個太子比自己可忙多了。
胤礽雖是點點頭,待她離開之后,還是起了身。蕓珊月信未至,胤礽也偷偷給蕓珊把過脈,雖不明顯,但是心中有所準備。不過他并沒有告訴別人,畢竟跟蕓珊重逢時日尚短,宮中相處,又不像后世那樣隨便,所以想多等寫日子,待她更穩當些。
王貴人住在啟祥宮,啟祥宮主位是佟嬪,她這次被康熙帶去暢春園避暑。王貴人夢中被陣痛驚醒,王貴人兩年前剛生了十五阿哥,所以雖然還有經驗,但是因為時辰不對,所以一時之間沒有安排妥當,有因此一些凌亂,等蕓珊到的時候才好一些。
太子妃坐鎮,就像有了主心骨,不等蕓珊吩咐,一切就逐漸變得井然有序了。
卯時三刻,王貴人平安生下十六阿哥,蕓珊看著襁褓中皺皺巴巴的十六阿哥,眼睛微濕,還親自抱了抱,才點點頭,道了聲:“長得真不錯,看著也很壯實。太醫快給小阿哥瞧瞧。你們幾個也把貴人收拾妥當,讓太醫給貴人也把把脈。”
“稟太子妃,小阿哥身體健壯。貴人娘娘只是有些脫力,多做休息就好了。”太醫把完脈,稟告蕓珊。
蕓珊點點頭,這才起身道:“好好伺候你們主子,還有十六阿哥。”
九龍奪嫡,分別是大阿哥胤禔、二阿哥胤礽、三阿哥胤祉、四阿哥胤禛、八阿哥胤禩、九阿哥胤禟、十阿哥胤誐、十三阿哥胤祥、十四阿哥胤禎。所以十五阿哥之后的阿哥屬于沒有威脅的,蕓珊覺得倒是可以示好,表現出毓慶宮的友好。
“累不?”看到蕓珊回來,胤礽上千拉著蕓珊,關切道。
蕓珊搖搖頭,道:“還好!十六阿哥看著挺壯實,你也該給汗阿瑪傳個信。”
“那好,我陪你再歇歇,信都寫好了,我把時辰再填上就可以送了。”胤礽點點頭,扶著蕓珊往內室走。
蕓珊皺著眉頭看著胤礽扶著自己的手,心想自己沒老啊?真不用這么扶的,但是蕓珊走了兩步,然后突然頓住,摸著肚子福靈心至的看向胤礽,很是驚訝。
“我也是猜想,現在脈相也瞧不準,先別給旁人說,等過陣子再說吧!左右這些日子皇瑪嬤也不在,你就別多走動了。”胤礽扶了蕓珊坐在榻上,叮囑道。
蕓珊點點頭,有些不好意思的抱住胤礽,愧疚道:“是我馬虎了,這事還需要你提醒……”
“這有什么,我們是夫妻。”胤礽回抱住蕓珊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