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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手沒搭上去。
悶在斗篷里,思安只是發抖,一句話也沒說,握著斗篷邊緣的手指發白。
溫行心疼不已。思安這些年穩重不少,就是害怕,也不會同小時候那般形色外露,但害怕終歸還是害怕,他不言不語,更叫人心疼。
本想任由溫睿施展,但一聽思安被劫走,溫行立刻調派船只。只怕多延一刻思安有危險,若思安身份暴露,便將所有知道的人都殺光也在所不惜,可即使殺光這些人,也抵不過思安擔驚受怕甚或是受傷之失。
幸好他沒事。
溫行隔著斗篷在他耳邊低聲道:“都過去了,莫怕,有我在。”
思安霍地從斗篷里露出半張臉,兩只眼睛圓圓睜著望溫行。
溫行不解其意,以為他要說什么,另一只未受傷的手收了刀,攬上思安肩膀。“啪”的一聲,被思安拍開。
溫睿離得近也聽見聲兒,忙低頭扭臉。
“我不想呆在這兒了。”思安道,聲音啞啞悶悶的,聽著不像在賭氣,眼里亮汪汪像一灘照月深泓,清凌入沁,不愿人近的樣子,倒戳得溫行心中一癢。
溫行咳了聲,越發低柔道:“讓他們領你回大船上,阿祿在上面,讓阿祿伺候你,好不好。”
思安也未說好是不好,看了溫行一眼,轉身走開。
一旁有些呆愣的近從接收到微冷的目光,再不等溫行出聲吩咐,忙追上思安引他上御船。
溫允被送回常氏身邊,母子倆一見面就抱在一處,到底年歲不大,雖極力忍著,淚水還是很快流滿溫允的面頰。
常氏則泣不成聲,緊緊抱著兒子不撒手。
殿前軍還留在金明池上收拾水面狼藉,拉走桅桿被燒得光禿禿的船只,清理湖中浮物。
溫睿隨溫行立在船頭,目送護著溫允母子二人的船走遠。溫睿道:“兒臣沒有考慮周全,未料會使五郎和……恩人遇險。”
溫行目視水面上的殘局,過了一會兒才道:“五郎終是你兄弟,他母家心懷不軌,卻不該壞你們兄弟日后的情分,常家倒了,他今后在朝中再無支撐,該對兄弟如何,你心中清楚。”
溫睿道:“是。”
溫行回身看已與自己一般高的兒子,心下感慨。
“你這回做得不錯,身為太子,你說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一件事都會有人支持也會有人質疑,被人懷疑算計都不算什么,入得局就該能破局,保得住你自己,做得了你想做的。”
溫睿默默低頭,片刻才道:“兒記住了。”
溫行又道:“南邊戰事漸收,這兩年戰禍頻發,百姓需休養生息,銀庫也吃不起連年戰事,北邊不能急,不過,奚狄等騷擾邊境,確實不能再縱容。大郎,即使如此,你也堅持要籌劃北伐么?”
溫睿聽得前半句,以為夙愿無望,有些垂頭喪氣,又聽得下半句,眼中一亮,決然道:“兒臣不怕等也不怕難。”
“戰若不利反累于民便是窮兵黷武。聚集人心一舉蕩平外患不易,今日有人用你與人辯議朝策借題發揮,來日等著你的只多不少,身為太子,你沒有回頭路。”
溫睿心潮澎湃,垂首恭肅道:“兒臣謹記父皇教誨。”
溫行拍了拍他的臂膀。
溫睿抬頭認真道:“父皇,兒臣還有一事想稟明,兒臣對恩人當年從不敢忘,今后愿侍恩人如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