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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祿看得真真的,溫行叫常修予來的時候,也就是在一旁磨墨抄寫而已,任常修予明里暗地怎么望眼欲穿,他都無動于衷。
阿祿偷偷松了口氣,不是就好,不是就太好了,要不然他真不知道福寧殿里會有什么光景。
但既然對常修予完全沒有那個意思,陛下為什么還要把人留在垂拱殿,宮里宮外都已經(jīng)傳說垂拱殿最近破天荒的有了新寵。
不過不管怎么說,阿祿對這樣別有心思的人總是覺得礙眼的,琢磨著若陛下果真不在意,暗里使些什么手段讓常修予吃些苦頭,或干脆想法子弄走。他的手段還沒使上,聽到風聲的長公主溫茹就殺來垂拱殿。
第70章
默認分章[60]
番外十一
溫茹看見常修予的模樣也一愣,迅速向阿祿詢問地望一眼,阿祿微微搖頭。
溫茹慢慢靠回坐榻里,本來準備那一肚子的話一時半會兒倒不好開口,只瞇著眼目光晦暗地望著端了茶便垂首站在一旁的常修予。
長公主的威風汴梁無人不知,偏公主府和駙馬一家都得陛下寵幸,汴梁的達官貴族,恁的是誰都要給公主府三分臉面,常修予本無顯貴出身,面對似乎來之不善的溫茹,更不敢得罪,因此就算溫茹利眼一絲絲刮在他身上,他也只能受著。
樞密院的人剛離開,外面報長公主來了,話音未落溫茹就風風火火進來,溫行低頭喝了口熱茶潤喉,道:“這么冷的天不好好家住著,又跑到宮里,駙馬也不管管你。”
溫茹不服氣道:“他憑什么管我,我進宮來看阿兄,阿兄不愿見我嗎。”
溫行道:“也是三個孩子的娘了,這樣冒冒失失。”
溫茹轉(zhuǎn)頭撇撇嘴,顯得很不以為然。
又見常修予垂首默立,怎么瞧怎么礙眼,于是道:“光上了茶怎么沒上果子,垂拱殿難道還少了兩盤點心,你去膳房拿來。”
這樣跑腿的雜事兒按理都是些小宮女小內(nèi)侍們該做的,常修予雖為白身,也不該像個小內(nèi)侍一樣被使喚,然此刻屋里,皇帝和長公主自不必說,大內(nèi)總管只低著臉仿佛入定高僧,沒有半點要接下長公主吩咐的跡象,他總不能指使大內(nèi)總官去膳房要茶點。
心中屈辱,常修予還是道了聲是,硬著頭皮跑去廚房。
礙眼的人走了,溫茹立刻覺得眼前干凈許多,連心情都好了點。
轉(zhuǎn)眼又見溫行對她所為似乎毫不在意,心想,原來也不是傳言那么回事嘛,念頭轉(zhuǎn)了轉(zhuǎn),溫茹想起另一件事。
“阿兄打算就這么處置大郎么?”
溫行道:“要替他求情?”
溫茹道:“阿兄把他拘在東宮里,連太傅們也一并罰了,又撤了他總掌大內(nèi)禁衛(wèi)之權(quán),就算是為堵住那班文臣的嘴,可儲君被禁,旁人會怎么想。”
“難道大郎做了這些事不該被罰?”
溫行自堆積如山的周折里抬起頭,雙手交十平穩(wěn)放在膝頭,靜靜看著溫茹。
日光被樓花門扇分割成無數(shù)道小柱射入垂拱殿,無法充盈宮殿高大的穹頂,斜長的光線讓大殿看起來更空曠幾分,御座離得又高又遠。
座上一半隱沒于陽光一側(cè)陰影的人則仿佛有一種俯視的壓迫。
對著親兄長,溫茹卻也時刻記得他已經(jīng)是天下之主,話到舌尖繞了一圈,才道:“大郎有錯應(yīng)該罰,然而墮了儲君尊威,大郎日后在兄弟和百官面前怕難服眾,況且豈非連陛下之威亦受轄于文臣,來日助長文士此等風氣,處處借聲勢脅于朝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