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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賞賜不斷,但也只是恩榮賞賜而已。常氏原打算趁機帶溫允到垂拱殿多露露臉,讓他與父皇增進感情。皇帝陛下平日忙碌,對子女雖都親和,但不是誰都有機會親近,為此常氏特意選擇傍晚大臣們都出宮的時候才過去,綠屏以為他們母子至少會被留在垂拱殿用完晚膳。
常氏道:“能怎么,福寧殿的一早就候著了,陛下看到五郎本來挺高興,還問五郎最近讀什么書,哪知道外面忽然送了一朵花兒進來,哼,這些把戲。”乘藥的托盤里擺一朵紅茶花,多顯眼啊,陛下看到眼神都變了。
綠屏有些驚訝,“他也要用這些法子邀寵?”
常氏道:“是不是又怎么樣。”她疲憊的地笑了笑,把頭上一支支赤金的寶石簪子拆下,菱花鏡里的面頰風韻依然,但眼角中透出的,都是意興闌珊。
綠屏隨她多年,知道她的苦處,低聲道:“可總是這樣,娘娘不好常去探望陛下,五郎豈不是也沒機會多見見陛下。”
常氏把手上的金釵啪嗒丟到梳妝臺上,道:“什么機會,沒害了我的五郎才好,他們算計得倒好,要我說,不親近更好。”
綠屏嘆道:“府里總歸是娘娘的娘家。”
常氏冷笑:“什么娘家,那時我說要回家去,是他們為了富貴不要臉面讓我留下來,陛下都放人了,要不是為了他們,我何必忍這些年,當誰都和姜氏那樣好籌算。”
綠屏小聲提醒:“是貴妃娘娘。”
常氏伏在鏡前嗚嗚哭起來:“現在好了,人心不足蛇吞象,還要搭上我的五郎。”
綠屏擔心她的聲音傳出去,卻勸無可勸,只能用帕子幫她擦著漣漣落下的眼淚。
“娘娘,可不能喧聲啊,要是讓人聽見……讓五郎聽見也不好啊。”
常氏收住了哭聲,拿帕子把臉上的淚痕一點點抹去,她站起身又從窗臺眺望溫允遠去的方向,許久氣息平復,才道:“既然他們不仁便也休怪我不義了。”
綠屏心頭一跳,“娘娘……”
常氏道:“不用多說,我知道怎么做,這種日子我受夠了。去放水吧,我要沐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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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思安堅持下,溫行取消了第二日的日朝,朝議取消政事卻不能耽誤,該接見的大臣都排隊到垂拱殿遞折子奏請。
人來人往的,思安不便見人,阿祿讓人擺了扇大畫屏隔著。畫屏隔影不避音,思安總算親耳聽到那些大臣是怎么說自己的。
就算崔瑾呈和鄭昇兩座大山壓在上頭,也擋不住悠悠眾口,他們迫于崔瑾呈官威,不敢扯上崔瑾呈,提到思安卻少了點顧忌,措辭不也不那么好聽了。光聽著呼吸聲思安都能想象溫行的臉色是什么樣的,偏偏正在滔滔不絕的那個大臣不知怎么識不得他的臉色。
思安聽著都心驚膽戰的,他倒說得投入,最后思安覺得實在太過,在屏風后輕輕咳了兩聲。
殿內霎時安靜下來,他又踢了踢腳,弄出些聲響,再遲鈍也知道屏風后有人。
阿祿正好從后殿拐進來,見到他一連串動作,嚇得目瞪口呆,思安朝他安撫一笑。待這一批大臣尷尬地退出去,他才從屏風后踱出來,挨到溫行旁邊。
“我給你揉揉。”他伸手探向溫行衣襟里,柔弱無骨的手指在胸口的地方慢慢游捏。
溫行再有什么脾氣也不會向著思安身上,卻道:“待會兒還是先送你回福寧殿,那兒清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