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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茹道:“朝堂上,特別事關大郎,若是真有誰找來的話,你還是慎之再慎,這回無端端牽扯上你,到底是對你不利的。”崔瑾呈是否真的找過思安,溫茹并不知真情,溫行這樣刻意讓思安游離于眾人視線之外,多是為了保護,沒想到一個傳言就把他的存在推向眾人眼前,溫行會生氣,還不是被戳了不能觸碰的軟處。
知情者不會把思安當做男寵看待,但思安在溫行身邊的位置太特殊,無人想起還好,若稍別有用心的要借此興風作浪,他容易受到牽連。
“我也就白囑托你一句,阿兄肯定會護著你,你也向來小心的,就是怕防不著人惦記。”
就算溫茹請思安今后多從中緩和,在溫行面前為溫睿說一兩句好話,思安也不會意外,卻不料她有這樣一番囑咐,無非是在憂心他的處境。
思安心中感動,道:“你放心,我省得的。”
臨走時,思安親手將擺著的花瓶取下來交給送溫茹出宮的內侍,兩人絮語道別,邊上個小內侍跑到阿祿耳邊說了兩句,阿祿眼神一變,思安瞧見便問:“怎么了。”
阿祿面露憂色,對思安道:“您可先別急,陛下在垂拱殿里忽然嘔血,現下太醫正趕過去。”
“什么!”溫茹捂著唇驚叫。
思安瞳中猛然緊縮,阿祿和纖云已交換著眼色要上去扶。他揮開阿祿的手,道:“早上還好好的……我現在就去垂拱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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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拱殿是溫行每日處理政務的地方,皇帝在大臣面前病倒,放到哪一朝都不是能悄無聲息過去的事,太醫趕來后,殿中還有數位大臣,殿門前宮人行色匆匆,各個面色凝重,禁衛多調了一倍人把守。
此時人來人往思安不便立時進殿,只能候在東側殿的小閣子里,等人走了才能進去,為不惹人矚目,他只讓阿祿和纖云跟隨。
即使不能馬上相見,在垂拱殿等候與在福寧殿里也沒多少差別,思安還是不想等在福寧殿。
溫茹是長公主,與思安在一起等反而更引人注意,便先入殿中探望。
屋里的花隔扇兩側垂紗統統放下,從外面進來雖然會經過東側殿,此時卻沒多少人在意他們在這里,盡管如此,纖云還是雙眼精光守在門口,謹防有人無端闖入,阿祿雖是大內總管,此時卻更不敢離開思安跟前,纖云守外他守里,打發自己的小徒弟入殿探聽。
原來溫行因怒氣攻心引發肺部舊傷發作才嘔血病倒的,讓他動了這么大氣的還是溫睿。
溫睿打傷了一個國子監的士子,事情怎么發生或許已經不重要,重要的是此事的影響恐怕連皇帝在垂拱殿忽然病倒都蓋不過去。
身為人子氣得父親嘔血,傳出去就是不孝,不孝怎能為儲君,垂拱殿里外已經封鎖消息,可在場的大臣不少,誰知消息能鎖多久,即使沒有傳出去,當面的大臣們心里也會有想法。
事情發展得這這樣快,出乎所有人預料。
從天光大亮等到太陽西沉,期間阿祿的小徒弟跑出來回稟過一次,說溫行醒了,思安讓他不要在溫行面前多言,大臣還沒有出來,不必要的麻煩能少則少,再者溫行剛醒,若得知肯定大費周章摒退眾人要他進去,他不想他此時再費神。
不遠處的小捎間里飄出一陣陣苦澀的藥味,想來太醫已擬定藥方在煎藥了,思安在帳后來回踱步,沒看到表情阿祿也能想象到他心神不寧的樣子,暗自嘆口氣。
直到天色漸暗大臣們才接連從殿中出來,沒多久長公主溫茹和太子溫睿也退到殿外,溫茹瞧見纖云,急忙走過去。
“還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