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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政院內,溫行正與一干臣僚處理軍務
崔瑾呈抱著手憑窗而立,看風中飛絮,唉聲嘆氣了半天。
溫行翻了幾本奏報,有些好笑:“先生所憂為何?”
崔瑾呈嘆道:“小鬼難纏也。殿下沉得住氣,朝中這些勛貴世家各個都混成精了。”
河東軍近日全力圍剿叛軍殘余,在與溫行勢力范圍接壤之處也動作頻繁,為防萬一,溫行決定調配安排一些州軍和禁軍布防前沿拱衛京畿,然而宦官勛貴對他的一舉一動都十分警覺抵觸,借道興兵運送糧草無不設阻,甚至對他們無法插手的宣武軍,稍有行動也要上折參奏。這些參本在思安那里自然不會起什么作用,但奉成一拿住卻有許多文章可做。當然,溫行也可以對他們完全置之不理,以宣武之強勢迫使他們不得反抗,但是這樣的結果卻不是他想要的。
世家勛貴勢微卻不能輕忽,何況還與專權宦官勾連,東都諸事處置起來難以順遂,當然比不得他們在汴州果決快意。
正說著,有侍者從外進來,到溫行耳邊小聲稟報幾句,溫行執筆的手頓在半空,問道:“有人去了么?”
隨從小聲說:“金鱗殿得了消息就派人去了。”
溫行目色如煙雨天低垂的云幕一樣暗沉,深刻的五官因此顯出幾分冷峻,略作停思,擱下筆站起身就要出去。
崔瑾呈奇道:“可是出了什么事?”
溫行道:“宮中有些事情,這里交給先生。”說著頭也不回大步出去。
崔瑾呈拈了拈胡子,心想多半是宮里的小皇帝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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疾風卷起浮云萬里,夕陽霞光列鋪于鱗次的琉璃瓦上,將連綿至天際的宮闕也渡染紅光,離鳳臨殿前還有一段距離,數十內侍排開擋住溫行去路。他身前只有引路的宮人,見這陣仗,宮人嚇得不敢再向前,溫行揮了揮手,宮人如逢大赦退走。
蘇永吉當中為首,朝溫行欠了欠身。
“蘇阿監好啊。”溫行臉上還有笑意,眼中卻如深淵難窺。
蘇永吉甩動搭在臂上的浮塵,道:“成王殿下安,敢問殿下為何來此處?”
溫行道:“軍中有機要向圣人稟奏。”
蘇永吉皮笑肉不笑:“既是軍國機要,成王為何不在金鱗殿等候,這里已經是鳳臨殿,內廷之中外臣一概不能擅入。”
溫行也不著急去鳳臨殿,卻道:“蘇阿監恪盡職守堪當表率。”
蘇永吉冷笑:“不敢不敢。”
溫行笑著搖頭,似不贊同:“怎么不見奉阿監前來,倒總要勞煩蘇阿監與小王周旋?”
蘇永吉冷著臉面,溫行如閑談一般繼續道:“上回的帳還沒與蘇阿監算清楚,奉公倒得我的意,將你派到跟前來與我敘清。”
行獵時溫睿遇險,長富一死無所對證,但單一個長富怎就能借世家算計溫睿,這件事溫行沒有追查到底,卻一再給宦官施加壓力。
蘇永吉面色鐵青,背后已經濕了一層,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