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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一早蘇永吉就帶人闖入府衙后院,以圣人安全原應由禁軍負責為由,要撤換溫行安排的宣武軍護衛。阿祿早起準備思安起床洗漱之物,看見一群人沖進來,忙要阻攔,唯恐他們驚擾思安安眠,蘇永吉卻道阿祿根本不配侍奉圣人,要治阿祿逾越之罪,于是阿祿和宣武軍護衛與蘇永吉一眾難相恒,不知是否有意,禁軍一面往思安住處推搡,就有了思安眼前的景象。
蘇永吉眉頭都沒皺一下,朝思安拱手道:“還請圣人裁奪。”
阿祿心里罵道:好個請圣人裁奪,豈非借圣人之名與成郡王作對。抬頭悄悄往上看,思安縮起身子裹在被褥里,未曾梳洗,頭發有些散亂,臉上盡是茫然無措。
第十一章
思安默了半響,道:“阿蘇何至如此?”
以他所知,蘇永吉不會無故發作,他們此次足帶了兩千禁軍,說多不多,說少不少,一部分在城外扎營,一部分隨蘇永吉進城。禁軍裝備精良,必要時與人作戰,即使對方人數多也不見得會吃虧。當然兩千禁軍不能與溫行駐扎栗陽的軍隊人數比較,但又不是真要開戰,奉成一既派來,自然有給蘇永吉底氣抗衡溫行的考量。
有了底氣,蘇永吉鐵定不會全然按溫行意思行事。昨日剛到人生地不熟,他沒有輕舉妄動,今日不知怎么天光沒亮就鬧起來。
蘇永吉道:“圣人居高堂之上,關乎圣人的沒有一件事可以馬虎。”他指著阿祿,“此等小兒來歷不明,如何能侍奉圣人。”
阿祿爭辯:“奴乃成郡王派到圣人身邊侍奉,什么來歷不明。”
蘇永吉又指著屋內的宣武軍護衛:“公然與禁軍相抗,簡直藐視天威。”
阿祿瞄了思安一眼,氣勢略弱半分,還是道:“莫要惡人先告狀,分明是你們不言不語就要闖進來,成郡王命我等保護圣人,豈能讓你們胡來,”
“哦。”蘇永吉挑了挑眉,高聲道:“如此也是成郡王讓你們攔著禁軍保護圣人了?”
這話可就誅心了。阿祿也噎住,屋里沒一個人敢答。
蘇永吉冷眼掃過那些宣武軍護衛,最后目光落在思安身上,欠了欠身,一副要思請思安拿主意的樣子。
思安硬著頭皮小聲道:“阿蘇有所不知,先前曾夜里遭襲,又有流竄叛軍,守衛森嚴些……”
蘇永吉冷冷打斷:“圣人慎言,禁軍怎可與叛軍相提并論。”
思安也不覺得蘇永吉真會讓他拿什么主意。這兩日他唯恐溫行起了疏遠之心,聽蘇永吉意指溫行,猜不透他打算,心里害怕也焦急,不由得皺起眉頭,然而接著就觸到蘇永吉驟然凌厲的目光,思安心里“噗通”一聲,趕緊躲開眼。
聽蘇永吉道:“如此,臣還是將郡王殿下請來說道,想必成郡王并非狂妄犯上之人,圣人以為如何?”
阿祿憋得臉色通紅,宣武軍護衛也都是滿臉憤憤。
思安心里著急。雖然私心十分想見溫行,但如果被拿住訐問溫行,前日他們還未把話說清楚,這樣一來不是更說不清了,于是囁嚅道:“天、天還未亮呢,不如等天亮再……”
蘇永吉再次打斷:“圣人稍安,臣已著人去請成郡王。”
思安急得快坐不住,卻又不能做什么,不敢在人前表現。
蘇永吉原只道思安懦弱不足為慮,唬住了便可忍由作為,但聽他接二連三推拒竟有偏袒溫行之意,不由疑竇叢生,想他被溫行帶走月余期間或許發生了什么,但眼下不便計較。
反正回了東都入了宮還盡有辦法把他捏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