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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漸年近知天命,胡子花白,臉上顴骨高,鷹目寒利,因才殺斗一番氣息不平,目不轉睛盯著溫行一眾。
氣氛劍拔弩張。
一時聽得遠處馬蹄陣陣,兩邊人都警惕,不知誰的援軍先到。
馬蹄由遠及近,來人并不多,打頭的是陳敬嚴,身后只三四騎。陳敬嚴很快將當場看個明白,高聲道:“稟國公,援軍馬上就到。”
杜卉冷哼了一聲,雙手握緊槍桿。
思安眼尖發現陳敬嚴馬上還帶了個人,被綁住手腳堵著嘴,正是假思安。
雖然這個傀儡皇帝當的沒什么體面,還真從未有人這樣對待思安。陳敬嚴果真不是俞氏之臣,下起手來比旁人沒顧忌。
余漸也皺了皺眉,并不想當著這么多人面讓人覺得皇帝在他手上被薄待,令陳敬嚴趕緊松綁,像模像樣請罪,說是為保護圣上云云。假“思安”還是似醉似醒的狀態,顯然哭過,一面抽泣,那樣子就像哭脫力了一樣,余漸轉身看了許久,聽他問道:“圣人為何如此?”
陳敬嚴只見過思安一次,認得思安相貌卻不與思安熟悉,應該看不出真假,饒是如此,思安在余漸問出后還是屏住呼吸。
陳敬嚴道:“是圣人,末將見過錯不了,大概是喝醉了,方才在馬上圣人還吐了呢。”
時間緊迫,余漸就算懷疑也做不了什么,很快轉身道:“溫行,當著圣人的面刀劍相向,豈非謀逆?”
溫行道:“晉國公挾持圣人都未稱謀逆,溫某如何敢當。”
余漸冷笑,陳敬嚴在后大聲道:“國公不必與他多言,方才在他帳內發現血跡,我派的人一定得手了,溫行現在身負重傷,不過強撐而已。
”
此言一出,思安周圍的士兵都有些騷動,被杜卉連瞪帶斥壓了下去。余漸也不欲再多說,朝后做了個手勢,林中又開始一場廝殺。
陳敬嚴的話到底還是產生了不小作用,雙方人數相差不多,溫行這邊士氣顯然不如之前,杜卉又急又氣,表情都扭曲了,招招狠辣見血,很快殺紅了眼。
思安見溫行身上又添了幾處新傷,也著急起來,可恨幫不得什么,只能盡量躲避。
混亂中忽聽得有人大叫:“逆賊溫行大逆不道,居然勾結叛軍弒君犯上,快速速將他拿下!”
思安聽得一驚,他幾時就被弒了,借火光望去,方才還挾持著假思安的陳敬嚴已人仰馬翻倒在一棵樹下,假思安身中數箭面朝下倒在一旁,已是看不出死活。
思安如墜寒冰,就好像看見自己倒在那里一樣。他身在溫行的隊伍中,知道絕對不是溫行這邊的人動的手。
余漸原來竟打著趁亂弒君再昭告天下溫行謀逆的主意。
陳敬嚴歸順溫行有些時日,何時與余漸暗通不得而知,然而世人只知他歸順溫行,就算沒有陳敬嚴這一出,若溫行迎駕之后思安即被害,余漸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