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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若要賜予官職,思安也很為難,他沒有印璽。
老皇帝出逃就沒記得帶上寶璽,思安即位全由奉成一操縱,擬旨下詔皆由他一手操辦,應當還用著老皇帝或是先太子的私印,而思安自己不曾封王,沒有王印,即位后也來不及刻印,現奉成一不在,根本無印可用。
況且賜官恐怕還要看溫行的意思。思安忽然發覺溫行膽子可真夠大的,不管奉成一把他一個人帶去洛陽,就不怕奉成一最后不認賬另外再立個皇帝。
溫行似乎并不著急,盯著陳敬嚴不知在想什么,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大致是告訴陳敬嚴,他的忠心日月可鑒,圣人也知道了,可是圣人現在還在外逃亡不得回京,一切從簡,雖是這樣,他的功績圣人也不會不知,不如護送圣駕一同去東都,到時候算從龍之功,再行封賞也不遲。
陳敬嚴終于收了哭聲,還是分外感激一通表白。
思安被他弄得頭昏腦漲,好容易等他們都退出去,長出一口氣。
溫行笑道:“圣人累了?”
思安搖頭,困惑地皺著眉道:“我以為他們應該很恨我。”
他沒頭沒腦的說了一句,溫行卻也聽得明白他的意思,叛軍反叛朝廷,殺入皇宮要誅滅俞氏,大概在他眼里,他們對整個朝廷都應該是憤恨的,首當其沖就是皇帝。
其實,一場叛亂動搖江山根基,豈是百姓憤恨那么簡單就能說清。
正要將個中緣由給這位一臉迷茫的圣人點撥一二,衛兵通傳杜卉有事稟報。
杜卉進來看見思安也在,挑了挑眉,見溫行并不看他,只好按規矩行禮問安。
思安知道杜卉不怎么喜歡自己,有點緊張,結結巴巴讓杜卉免禮。杜卉有事要與溫行商量,繞了幾句話也沒說明白是什么事,顯然有些忌諱當著思安的面。
直到溫行道:“有話直說。”
杜卉猶豫地朝思安這邊看了一眼,才老實稟報:“昨夜審問抓回來的俘虜,得到消息,余漸老賊似乎有意趁亂弒君奪位。”
溫行聞言直起了身子,沉聲問道:“此話怎講。”
杜卉道:“余漸行事頗為隱秘,明面上以勤王護駕的名義出兵,四處尋找圣人及宗室蹤跡,其實專門派了一隊人要暗殺圣人及宗室,昨日俘虜中有一人被授過此命,因詢問時見其閃躲,末將多留了個心,沒想到余漸這賊子竟然如此大逆不道。”
與溫行一樣,思安在京中也曾聽過余漸,節度河東,封晉國公,有不臣之心久矣。各藩鎮各自為政,不受朝廷管控,余漸與溫行各自統帥實力雄厚的藩鎮,此次抵抗叛軍,老皇帝只發了一道請各路勤之師來救駕的詔書而已,余漸和溫行皆是各自行軍調度。思安曾聽奉成一與大臣議論,他并不希望余漸或者溫行中任何一人先來救駕,奉成一一路急奔都尋偏僻小路,除了要躲避追兵也有這個原因,天下亂局,余漸和溫行必定相爭,奉成一認為最好能引他們兩虎纏斗,而他帶圣人和宗室前往蜀地。
但是溫行還是先一步到了。
自古被挾天子哪有好下場的,即位那一刻起思安就知道自己多半逃不過慘死在這個皇位上的命,只是心存僥幸,總想,要命也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