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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老爺子雖然經常喜歡拌嘴爭吵,但畢竟這么多感情了,當初兩人曾經在部隊的時候就結下了深厚的友誼,瞧著這幾天馮錚憲身體狀況欠佳,荀延瑞這心里也不好受,趁著有空就來醫院坐坐。
荀延瑞面色一沉,語氣不悅望著亞彤的說:“誒,你這丫頭怎么還叫我爺爺,我家兔崽子沒和你說么?都快是我們的荀家的媳婦兒了,竟然還把輩分叫得這么大。是不是老馮你故意唆使的。”
馮錚憲捂著嘴咳嗽了幾聲,笑著搖搖頭。
亞彤被荀延瑞這么當著馮錚憲的面一說,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以為馮錚憲會不開心,轉而將目光望向他,哪知道這時馮錚憲欣慰的笑了笑,沒說話,也算是默認。她這才相信馮錚憲是真的同意她和荀修霖的事了。
不然那天荀修霖不會突然對著她說那番話,馮錚憲也不會這么心平氣和的與荀延交談。
亞彤沖著二老打了聲招呼,然后主動拉著保姆退出病房。
最近她一直覺得自己有些精神恍惚的,有時候也顯得力不從心,馮錚憲的病情一直是她焦慮的源頭,加上荀修霖出差,她也回軍區住了,有時候半夜驚醒,荀修霖不在自己身旁,整個心也空空的,連個說話的人也沒有。
她想著想著,從廁所出來后頭腦昏昏沉沉的,出了休息室想進去給荀延瑞添點茶水,只差幾步就走到門口時,便瞬間感覺眼前一黑,倏地昏倒在地。豆豆的重生日子
***
這時病房內圍著幾個人,馮慕勛著急過來看了亞彤之后又跑去隔壁病房陪著馮老爺子。
“好像是醒了?醒了,醫生你快來看看。”
一個尖銳的女聲將亞彤弄醒。
“阿姨。”
她睜開眼睛就對上宋瑾瑜關切的目光,驀然清醒。
再眨眼環顧四周,病房內,荀延瑞還有主治醫生都站在一旁眸光欣喜的看著她,她心中疑惑頓生。
這時宋瑾瑜笑了笑,握著她的手輕輕拍了拍,“還喊我阿姨呢,懷孕都不知道好好愛惜自己的身體。”說完又蹙眉嘆氣,當時宋瑾瑜剛好在家煲湯,聽到荀延瑞派人打來的電話,說可能是有喜事了,讓她燉點營養湯送過來,她就在心里暗暗叫好,沒想到來了醫院真是有好消息。
“我懷孕了?”亞彤聽著這個消息猶如驚雷,她自己都沒感覺,沒想到居然是懷孕了,心里頭仍然覺得很不可思議。自從和荀修霖再次同居后,兩人也有幾次沒做措施。只是突然就這么懷上了,她猛然覺得有些緊張。
宋瑾瑜聽她這么一說,臉色更愁:“你連自己懷孕了都不知道?你一暈倒,我家老荀就立馬打電話給我,說讓我給你送點補身體的東西過來,我火急火燎的趕來醫院,醫生說你可能是懷孕,剛檢查結果出來,確認你是懷孕了。”
宋瑾瑜說完后,開心的笑了笑,自己盼了這么久的孫子總算盼到了。前天荀延瑞也向她鄭重其事的說了兒子和亞彤的事,而且馮錚憲的意思是同意他們倆在一起,她也覺得只要兒子喜歡就行,雖然一直沒跟著老伴兒強行反對他們,但也沒贊同過,如今老伴兒都認定了亞彤,她倒也無所謂了,只要能早點抱上孫子就好。
“這幾天,你先回老宅休息,那里不是有保姆么,你要想見你爺爺,可以隨時讓司機送你來醫院,要不你回荀家,我也能給你好好補補,你勞心勞力的,加上情緒不好,這還懷著孩子,醫生說你要是不好好調整心情,多休息,可能會有流產跡象。另外,我猜修霖也不知道這事兒吧?”
她默然點點頭,她自己都不知道,更何況是荀修霖,而且他要去深圳出差半個月,確實不可能知道。
宋瑾瑜嘆著氣,想想也是這樣,罷了,既然如此也只好點點頭說:“你年紀輕輕的又是頭胎也難怪什么都不懂,如今你們這些做父母的。”說到這里時,宋瑾瑜看她臉色也不好,也沒怎么往下說了,畢竟還有一幫人在場,也不愿再數落她,而且她盡孝心這也沒錯。
片刻后,宋瑾瑜才說:“我等下就打電話通知修霖,都當爸爸了,你們都不知道,這再大的事兒也沒孩子重要。”
亞彤抿嘴望著宋瑾瑜笑了笑,心中燃起難言的情緒,再只手撫上自己的肚皮,不知道自己懷孕了還好,得知這個消息,她突然感覺到這里仿佛有什么東西在跟著跳動。
☆、第二十九章
于娉婷開車趕到魏子所說的地點時,已經是晚上十點鐘,夜幕低垂,萬家燈火,一路上她一邊開車,一邊想魏子的那番話,她隱約能猜到許衍辰肯定又是因為公司的問題,思及至此,她心里不由的默念,希望他不要出事就好,她本來覺得兩個人分手半年多了,自己和馮慕勛剛確立了關系,若是再和許衍辰牽扯不清終歸不太好,可是聽到魏子在電話那頭懇求她時,她不得不心軟了,就算是作為一個普通朋友,她也理應去看看。
于娉婷戰戰兢兢地將車開到樓下,神色慌張的上了電梯,再到達頂層的天臺,她看到許衍辰正在頂樓的天臺上,一手斜撐著地面,一手捏緊罐裝的啤酒瓶,仰頭大口的喝酒。地上,身旁全是瓶瓶罐罐的啤酒,看他喝完一瓶酒,魏子正想趁機走過去,豈料一個酒瓶子飛奔過來,朝著魏子的方向砸去。
“嘭!”的一聲,魏子和關欣然驟然止住腳步。
關欣然見此舉動,在一旁嚇得捂住嘴大哭:“辰哥,你先下來好不不好。”
這時魏子又耐心勸道:“衍辰,你先下來行么,那上面不安全。”
許衍辰力竭聲嘶的沖著他倆喊道:“你們都走開,讓我自己呆一會兒都不行么!”話一落音,許衍辰起身將罐裝瓶奮力往后丟。
魏子又往后退了幾步,于娉婷見狀走了過去:“魏子,到底發生什么事了。許衍辰他怎么會……”她自己看到這場面都有些語無倫次了,許衍辰站在頂層邊緣,隨時都可能有生命危險,她想過去喊他,又擔心許衍辰見到她可能更會受刺激,只好把魏子拖到隱蔽處。
魏子見到于娉婷總算長舒了口氣:“娉婷,你終于來了,他這樣還不是因為公司的事情,本來有些好轉,可這陣子又連著失去了幾個大單,一系列的狀況又接連發生了,現在可以說是沒有絲毫的轉機了。這幾天衍辰心里難受,我和欣然都找不到他人,想不到居然跑到頂樓來喝酒了,娉婷,算我求你,你快去勸勸他吧,他一見到你,肯定不會像現在這樣,你說的話,他多少能聽進去,我怕他酒勁兒一上頭,到時候想不開還真的從這十幾樓跳下去了。”
魏子想著若是于娉婷不來的話,那只能在走投無路之下報警救助了。
于娉婷抿了抿嘴沒說話,更不知道說些什么去安慰他,眼前的男人和自己也是幾年好友,也是她和許衍辰這段感情的見證者。靜了幾秒后,還不等她反應,魏子拉住她的手,走到前方望著許衍辰:“衍辰,你看看誰來了。”
這時關欣然不可置信地看著她,退后了幾步,許衍辰用力捏緊灌裝的啤酒瓶,目光迷離的看了她良久,最后才輕飄飄地喊了一句:“婷婷。”幾乎是絕望的口吻。
說完后,他又低頭傻笑了幾聲,眼眶倏然泛紅:“你不是和馮慕勛在一起么?”
說到最后,他的語氣也愈發的哽咽:“你還來找我干什么,知不知道我現在最不想見的人就是你。”愛無須解釋
許衍辰停了幾秒,他突然捂臉大哭,徑自灌了幾口酒后,低著頭不敢看于娉婷。
這是于娉婷第一次見許衍辰哭,以往不管許衍辰遇到什么挫折,他在她面前總是一笑而過,從不會向她透露慢點苦衷,可看到一幕她心里說不出是什么感覺,他竟然走投無路到這個地步。她向前走了幾步,試著勸道,“許衍辰,我知道你不想見我,可是你跑到頂樓來耍什么酒瘋?不就是公司倒閉么,你至于這樣么?你有手有腳,有能力所有的一切都能夠重新再來的,只要你還活著,沒什么不可以。”
“重新再來,呵呵……不可能了。你是不知道……”說到最后,許衍辰他咬牙,出拳用力捶了幾下水泥地面,強忍著沒將事情的原由告訴她。
“你不會明白的。”
于娉婷見他情緒十分低落,怕自己哪句話不對又刺激到他,只得放軟了語氣勸說:“有什么不可能,我確實無法感同身受,可是你覺得你現在在這里耍酒瘋,無所事事就有用了?你的公司就能恢復狀況?許衍辰,你好好看看你自己行么,你看看你如今都在干些什么,你現在根本就不是我當初所認識那個許衍辰了,你當初,上進,樂觀,有責任感,對未來充滿信心,你看看如今的你,斗志全無,都成了什么樣了?你覺得你這樣有意義么?”
許衍辰沒回話,微弱的暖光燈下,于娉婷看不清他此時的神情,見他肯耐心聽自己說話,只好繼續道:“你還沖著他們倆發火,你和魏子這么多年的朋友了,你一出事,他比誰都著急,公司也有他的一份子,為什么他沒有像你這樣頹廢,你以為他心里就很好受?”
這時,“噔!”的一聲,許衍辰的手中的啤酒瓶驟然落地。
此時關欣然似乎是反應過來,趕緊跑到跟前,將許衍辰拉下來,許衍辰從一個踉蹌摔在水泥地面上,緊接著關欣然抱緊他,撲在許衍辰懷里嚎啕大哭。
自始至終許衍辰的目光死死地盯著于娉婷,四目相接,于娉婷沖著他苦澀地笑了笑,她看得出來,關欣然確實很喜歡許衍辰,不然也不會因許衍辰的舉動嚇成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