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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某個人的當這種事情,上著上著,也就習慣了,要是別人的話,楊蕭他們說不定還會想點辦法小小的反擊一下,但現在這個某人是他們的頂頭上司,大家伙也只能打落牙齒往肚里吞了,不過羅鳴這個家伙的處理,就要稍微麻煩一點,畢竟他也婉轉的暗示過楊蕭,所以兄弟們只好也采用了一些婉轉的處理方法,那就是把楊蕭上次受刑的那套東西,按原樣準備了一套,派麗麗送給了香香她們,并緊急培訓了一下她們如何使用,當第二天兄弟們上船時,看到前來交接文件的羅鳴,腰酸腿軟,唇青面白,腳步虛浮,他們才哈哈大笑,總算出了一口惡氣。
笑過之后,三營的精英們坐著船閃人了,他們到不是看著風和日麗,準備去江上釣個魚什么的,而是那該死的《探囊》行動,第一步就是要拿到江邊上的裝備,沒有那些東西,說什么都是白搭,羅鳴給他們交接來的文件,就是那些東西的一個大致清單,清單上列明了裝備的數量,種類,原屬單位什么的,免的楊蕭他們拼死拼活,見到箱子就扛,結果弄回來一堆軍裝,壓縮餅干什么的,到不是說,這些東西不重要,只是目前這些東西的優先等級,需要往后排排。
楊蕭還是第一次從江上觀察現在的岸邊,雖然從出事后到現在,他已經坐過好幾次船了,但每次都沒有仔細的觀察過岸邊,去海珠區和大學城那邊偵察的時候,基本都呆在宜昌艦的艙室里,只有登陸那會才能見到一眼江岸,從據點回來的時候,更是全程迷迷呼呼,半睡半醒的,別說江岸了,就連自己在那里,他都不知道。
現在從船上望過去,江岸上一片郁郁蔥蔥,與和平時期沒有什么區別,也沒有什么特別需要注意的目標,但不知為什么,心里那種不舒服的感覺一直存在著,直到靠近江邊上那一大串停著的目標,而開船的專業人員拒絕了他再靠近一點的要求時,他才猛然發現,江岸上其實已經與和平時期有了巨大區別。
這個區別,主要來自于那些郁郁蔥蔥的植物,從出事后到現在,時間已經過去幾十天了,在這些日子里,失去了人工管理的江邊行道樹,花草隔離帶什么的,開始瘋長,尤其是那些藤蔓類的植物,更是煥發出別樣的生命力,在某些比較冷清的地段,有些甚至已經爬到了路面和建筑物上,雖然現在在時間上,依舊處于冬季,但南方就是這么奇怪,在這種溫暖而潮濕的亞熱帶氣候下,植物似乎一年四季都在不停的生長,現在,那些人工種植的東西,在失去了人工管理之后,開始按照大自然的規律,生長蔓延。
這是一個可怕的先兆,還沒上岸的楊蕭就臉色灰白的坐到了船上,兄弟們和帶來的幾個專業人員也圍了過來,阿豪緊張的在他身上摸索著,“蕭哥,你怎么了了?腦袋不舒服了?實在不行,我們去就是了,你還是好好休息,身體要緊。”
楊蕭緩緩的搖著腦袋,“我沒事,我們還要加快行動,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兄弟們奇怪的看著他,不知道他怎么得出,時間不多這樣一個結論的,他們現在有槍有彈,有吃有喝,炸掉那些大橋之后,他們的老窩安全的不得了,外面那些怪物一時半會又殺不完,今天清不干凈,明天繼續就是,時間更是多的可以隨意揮霍,怎么會有時間不多這樣的危機呢?
楊蕭理解他們的困惑,就連他自己,也是在看到那些肆意生長的植物后,才反應過來的,所以他扶著阿豪站了起來,給兄弟們詳細的解釋,“咱們當初在酒店里的時候,對以后的形式做過分析,那個時候說的,有點兒戲了,現在看來,情況還要嚴重的多,大家看,從出事到現在,才一個多月,那些沒有人工管理的植物,就長成這個樣子,要是時間久了,會成什么樣子呢?”
老黃還是不明白,這些植物和他們有什么關系,“那些東西長成什么樣,有什么關系,大不了以后慢慢清理就是了,你還是不要*太多的心。”
楊蕭苦笑著搖了搖頭,指了指他們乘坐的快艇,又拍了拍背后的九五式,“現代社會太精密,工業體系也太完善,一個環節的缺失,就會造成整個鏈條的斷裂,更何況是整個社會的全面崩潰,以前咱們還能從什么地方找到些物資,但那些東西總有用完的時候,而且,現在連植物都長的這么快,時間拖的越久,那些東西在我們找到之后,有多少還能用,誰又知道呢,所以咱們必須加快進度,多拿到一些東西,或者,建立起一條咱們自己的工業體系,不要就全完蛋了。”
真實的情況,當然不是那么簡單,也不是那么幾句話就能說的清楚的,楊蕭自己也是想到那算那,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跟兄弟們說這些,基本沒什么大用,誰能指望一幫建筑佬,去理解社會學范疇的東西呢,也許等陳師長,阿超和老頂他們回來,找個機會跟他們說說,才有點用,至少能提前準備一下什么的。
丟開這些煩躁的事情,還是先專心對付眼前吧,楊蕭揮了揮手,示意談話結束,就舉起自己的望遠鏡,開始觀察江岸上,那一長串的目標。
這是一條江邊上的快速路,為了防洪,整條道路都修筑在江堤頂上,從路面到岸邊,是一條不算太陡峭的斜坡,有好幾米高的落差,岸邊上星羅棋布著大量廢棄的東西,什么衣服、鞋帽、行李、便攜式小拖車,鍋碗瓢盆,一些破損的袋裝食品和翻倒的空箱子,甚至還有兩個干癟的充氣娃娃,幾乎人類需要的一切東西,都可以在這里找到,更多輕巧的東西,都被風吹到了江里,淺淺的灘涂上,全是大大小小的腳印,可見當時那兩個團撤退的多么狼狽。
路面上的情況也差不多,相當多的車輛綿延出好幾公里,車隊前部是開路的裝甲部隊,幾輛坦克加掛著破障鏟頂在最前面,粗長的炮管孤零零的指向各個方向,它們的后面,跟著十幾二十輛各型輪式或履帶式步兵戰車,再后面是一大堆的軍卡,五顏六色的迷彩偽裝,把路面渲染的奇形怪狀的,這些車輛組成了車隊的前段先鋒部隊。
車隊中部的情況就復雜多了,隨意停放的民用車輛,擁擠在一起,原本做好各種標識,用來帶隊的一些軍卡和裝甲車,也被圍堵在其中,不少轎車之類的車輛,因為各種原因,被推擠到了江堤上,有幾輛起火的,已經完全被燒成了空架子,現在還在冒著裊裊的青煙,整個車隊中部,現在就象一條臃腫的蛇,扭曲著、蜿蜒著,癱瘓在路面上。
車隊尾部的斷后部隊,與前部的先鋒部隊情況差不多,只不過軍卡的數量少一些,而步兵戰車多一些,車隊里所有的車輛間隙處,都與江岸上一樣,堆積著很多的垃圾和雜物,將那些狹窄的空間堵的嚴嚴實實的。
“這不對啊,我怎么一個會動的也沒見到呢?”楊蕭覺得這個情況,實在是難以理解,這個裝備堆積地居然沒有看到怪物,也沒有看到戰斗過的痕跡,更沒有市區里那些隨處可見的大量尸骸。
“都在那邊,在江堤的那邊,為了掩護大部隊和群眾安全上船,整整一個營的兄弟留在那邊了,整整三百多個兄弟,為我們爭取了一個小時,他們一個都沒有回來。”一個扛著裝甲兵標志的四級軍士長低聲的回答著他,那個軍士長眼里的淚水,正在大顆大顆的奪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