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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賓館后,陳文琴又在衛生間里呆了半天,劉立川也沒有去打攪她,而是打開電腦,漫無目的地在網上亂點著,心里想著的卻是等會怎么開口讓陳文琴回國,因為他知道,陳文琴可能不會同意的。
過了很久,陳文琴才從衛生間出來,看得出她哭過,而且又洗了一個澡,但精神狀態比剛回來時好多了。就在劉立川從沙發上站起來時,她嘴一撇,想笑但卻沒笑出來:“你也去沖一個澡吧。”
劉立川二話沒說,老老實實地朝衛生間走去。
陳文琴上床后,立即掏出手機撥通了郭局長的號碼,直說了聲“伯父”后,便沒有了下文,因為她不知道從何說起。
“謝謝,孩子,”郭局長的聲音似乎一下子就老了許多:“謝謝你能來這個電話。”
陳文琴嗚咽了。
“我就不到日本去了,你伯母想去看看,她還想看看你,不過我已經跟她說了,你的身份是不能見她的。”
陳文琴淚流滿面地說道:“我真不知道怎么回是這樣的一個結局,他怎么會……”
“唉,誰會想到呢!”郭局長說道:“本來還想多工作幾年,剛剛和你伯母商量了一下,我準備下個月就退下來,然后好好休息,陪著你伯母到處走走看看。”
一想到他們二老過去對自己的好,而此后必將形同陌路,再想著他們孤獨的晚年生活,陳文琴忍不住哭道:“伯父,我……可能已經有了……”
她來日本前身上就有例假,肯定沒有懷孕,可想到他們兩個老人家以后無依無靠,一時沖動的她突然想到給他們一個善意的欺騙。
“什么?”郭局長的聲音突然變得驚喜和興奮起來,因為他知道陳文琴的意思是什么:“孩子,你…….是真的?”
陳文琴點了點頭:“我的例假已經一個多月都沒來了。”
“孩子,”郭局長突然老淚縱橫起來:“你要多保重呀,有空就到日本的醫院去看看,如果……那就做掉吧。”
陳文琴說道:“不,如果懷上了,我打算生下來。”
郭局長已經泣不成聲了,他不知道應該說什么好。在一旁停著的郭母一怔,等郭局長放下電話后,她疑惑道:“哪有這么巧的事?老頭子,文琴那丫頭是不是惦記著我們的房產和存款呀?”
郭局長怒道:“你以為天下人都象你教出來的那個寶貝兒子?你難道沒看出來文琴是可憐我們兩個老人嗎?別說她還不一定懷上了,就是沒懷上,只要她以后能夠帶著孩子來我們家,我們都得認,把她當女兒認,把孩子當親外孫認!”
郭母不再說什么了,而是嚎啕大哭著:“我苦命的兒呀,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