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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思考很久,雖然內心的恐懼壓迫感越來越強,林云心思敏捷的搜刮了一些靈藥向原路返回,路上他想借以遠距離來逃避這種感覺,以為是他不小心觸碰了第五關內某些禁制才會被莫名的強大生物給盯上,逃離第五關應該就不會有了。可路上他越退越遠,第五關身后也沒有絲毫屏障阻擋,一直到面臨第一關的屏障阻攔他才不得不停下來。而此時起伏不停的胸口,心臟仿佛要從喉嚨里跳出來一般,臉色颯白毫無血色,雙腿癱軟在地,左手按壓住胸口,用力的擠壓,似乎不這樣做,撲通撲通跳動的心臟隨時都有可能脫口而出。右手已無力支撐整個身子,咚的一聲,林云滾落在透明的水光屏障底下,死亡的威脅越來越近,無邊的絕望淹沒全身,就像溺水的嬰兒發不出聲響,只能無助的看著金光耀眼的水面,觸手可及,但伸出手時身子已經漸沉漸遠,周圍全是無盡的海水,黑暗的絕望將你越拉越深不能自已。
這是林云自己第一次清晰的面臨死亡的危機,全身冷汗從水里撈起來一般,抬首倔強的茫然的望著遠處,敵人不見身影,死亡來的卻是那么毫無征兆,他就像是那么突然被選上,被鎖定了,再也逃不掉。胸前的溫熱傳來絲絲活氣,雙眸四瞳直勾勾的盯著前方,他要看看到底是誰要置他于死地,至少他要看清敵人的臉。
弒從山谷外一角走來,依舊煙霧彌漫,他像踩在云端,看不見雙足,輕靈自由,煙做的身子看上去就不似凡塵,與林云一樣的面容邪氣凜然,雙眸桀驁陰冷沒有一絲感*彩,時不時伸出的舌頭,舔一舔嘴角殘忍無情。
整個山谷都是陣法,連成一體,從山谷外到山谷中心,被老頭兒劃分成許許多多個區域,他手上的棋盤就是陣眼,既可以隨時觀察里面的狀況,又能隨手改變陣法。弒站在山谷外陣法前,周身彌漫的白煙不能再肆無忌蕩的前行,被陣法屏障阻擋在后。弒先是一臉的疑惑表情,歪了歪腦袋伸手驅指摁在了面前的無形屏障之上,煙霧像潺潺的流水不斷從其五根手指中流出,不一會兒就布滿整個屏障,煙騰滾滾之下那些白煙就像一大群細小的螞蟻在啃食透明的屏障,洞很快就出現了,向兩邊不斷擴大,容下大概一個人的面積的時候,屏障像落地玻璃應聲而碎,煙霧繼續肆無忌憚的向里蔓延,在弒的腳下鋪路,弒不緊不慢的走在后頭。
“誰?誰敢破我陣法,私闖山谷?”本來躺在床上津津有味看小人書的老頭兒在弒破陣強行進入的一剎那就感覺到了異樣。老頭兒在這也不知道生活了多久對此的一草一木自是非常了解。老頭兒猛的坐起,丟下手中的書,周身散發著不同往日的威嚴氣息,如威如獄,再也不似之前吊兒郎當一派農家老頭模樣,雙眼精光爆射,像兩匹赤煉劃過黑夜,棋盤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到了手上,左手掐訣,嘴里念念有詞,一口水噴在了棋盤之上。
只見之前簡單線規點置的棋盤表面蓋著一層水膜,老頭兒隔著水膜點在棋盤代表林云他們的白點之上,立馬清晰的立體影像顯在眼前。
趙力已經不在之前的冰丘里了,現在正端坐在熾熱的火土之上修煉;李文正在與冰丘上那幾條雪豹廝殺;王騰終于跨過了第一關現在正手持長棍在第三關內追著幾只傀儡猛敲,再也不似之前鼠竄狗跳,勇猛異常.............“不應該啊,這些小菜鳥都好好的啊,棋盤上也沒有什么漏洞殘破啊,那陣法是哪里破了?既然棋盤上沒有顯示為什么我感覺到有呢?”不得其解的老頭兒點了十幾二十個人的影像,都沒發現問題,騎上黃金犬他打算自己親自巡視查看一番。
人在面對死亡恐懼的時候,要么消極等死被絕望淹沒,死神還沒來臨自己就先垮了;要么明知死期將至也要活得瀟瀟灑灑,奮力做最后一擊,抱著殺一個作伴,殺一雙賺一個,破釜沉舟臨死也要咬下敵人身上一塊肉下來的想法,全副武裝做著最后一搏。
癱軟在地的林云,使出最大的力氣坐了起來,此時他是那么的不甘那么的柔弱,自己是那么的弱小如蚍蜉與大象的差距,還沒見到敵人的模樣自己就先被他所鎖定放出來的氣勢給嚇成這個樣子。心有不甘他想著自己的一生,父母剛剛雙亡,自己剛剛前不久答應他們要好好活下去,這還沒幾天的功夫自己可能馬上就要死了,這難道就是自己的命運嗎?自己從來沒有的罪過任何人為什么要這樣?無冤無仇的趕盡殺絕。濃濃的不甘充斥著林云,雙眼被激的通紅,似臨死的士兵望著圍上來的敵人,蓄勢這最后的搏命一擊。
“這個也不是,這個也不對,到底哪里錯了?”老頭兒心里也是不安的未知的東西總是讓人不安,不過到了他這種年紀什么大風大浪沒有見過,喜怒不形于色自是簡單。
弒一步步慢悠悠的走來,他已經感覺到了自己的獵物,這一副容貌身體模樣的本尊,此時就癱倒在前方不遠,他像個熟練的獵人帶著戲耍的心態,一步步慢悠悠的走向自己的獵物,感受到空氣中散漫出的不甘,怨恨,仇視,無奈的氣息,他貪婪的再次伸出血紅的舌頭,似乎這樣能帶的走那些味道,一臉的迷醉,他覺得自己愛上了這種感覺,他覺得他就是個天生的捕獵者,美食家,他計劃著接下來他要優雅的一步步看著獵物死亡,將它們一點點慢慢的解刨,細細的品嘗這其中的每一步每一環節的味道與感覺。
“就是這白煙,白霧嗎?就是它要殺我嗎,那里面的黑影是誰?我認識他嗎?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是誰?”林云透過雙目四瞳看見前方正有一團團的白色煙霧想自己*近,藏在后面的那雙眼睛還朦朧的看見里面有個血紅色的身影,面目不清,腥氣*人。
“嗯?差點忘記那下子了,改變后的第四關之后我忘記給他設定了,會不會是他搞出來的什么幺蛾子,走小灰去看看。”老頭兒終于想起了林云,連忙驅著黃金犬向這邊趕來。路上他點開棋盤正看見林云一人手捂胸口,彎刀在前赤紅雙目,驚恐卻又不甘的望著正前方。
“快點,真的是那小子出事了,到底他前面有什么,這般死志似得。”老頭兒一看驚得一跳,雙眼看著棋盤顯出的鏡像也看不出林云到底發生了什么。
“小子你到底打開了什么?法陣是你打破的嗎?為何你這般害怕,有誰要殺你不成?”老頭兒的聲音從天上傳來,隨后林云看見一只金黃色的大狗從天而降,身上還坐著一個衣衫破舊的老者,他們一下子就到了自己眼前,而不待林云回答,兩人就先后轉過頭看著前方冒出來的滾滾白煙,蒸騰的煙霧里一個黑影慢悠悠的從里面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