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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是敦煌七院三廟中“妖魔院”的所在,這里有雖說是院,去沒有一間廂房,只是正中位置搭了個屋瓴里面立著一座身高九丈的巨大銅像,銅像左手高舉銅錘右手金缽欲拋滯空,左腳趕天右腳追月姿勢,一身寬大袈裟風吹獵獵,銅眼黑胡滿目天威,黑天止步恭敬拜了拜,阿彌陀佛!妖魔不安,天下不平,我不如地獄誰入地獄,雙眼滿滿的崇拜之色,銅像是妖魔院的標記,立的是一位敦煌有名的前輩修士,他孤身一人入魔窟平妖患,不僅斬妖無數亦就感化妖魔無數,此舉弘傳西荒,遠名東極,震懾南魔,是黑鐵心中最偉大的敬仰,最偉大的英雄,抬步向山壁走去。一個個黃幽幽的山洞在夜下若影若現,山澗兩邊山壁密密麻麻成千上百個是那山洞,豆大的微光泛泛,風中妖魔嘶吼不停,令人不寒而栗。
這就是敦煌頂頂有名的妖魔院,亦叫妖魔澗,每個山洞里都住著各種不同等級的妖魔,沒有安逸的坐墊每一位妖魔院的弟子基本上都與一位或幾位妖族或魔族住在一起,它們都是個個先輩從外面捉來的無惡不赦,小鬼魍魎,捉來這里是希望能夠感化它們,使他們改邪歸正,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好,這基本是所有像黑鐵般弟子的信仰與堅持。
黑鐵回到自己的住處,那是銅像左邊的山壁半山腰處的一個山洞,打開門口的禁制,“你門這些禿驢,老不死的居然敢將我們偉大的魔族囚禁在這里,快點放我出去,我要吃你們的肉喝你們的血,讓你們骨肉灰飛也不得安寧,啊!居然敢妄想同化我們,門都沒有,快給我停下。”黝黑的洞內傳來嘶吼的魔音,潺潺不止,濃濃的血煞兇威令人聲寒,蓬蓬!蓬蓬!的敲打聲不絕于耳。黑鐵放下托盤,雙手結印,口中不停念咒;清心如是,清己醒誤,魔欲擾擾,前是不歸,回頭是岸,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隨著黑鐵結印念咒,里面的撞擊聲愈發兇猛,嘶吼聲越來越沙啞,只見山壁上顯出一條條不規則的符文線路,金黃色的布滿山壁一直往里延伸,里面一間房內赫然一只魔族,頭生雙角,面目猙獰,獠牙帶血,雙手雙腳匍匐在地,不停拿頭上的雙角撞擊它面前的一個金黃色符文墻壁,其四周都是這些黃色符文,而且現在隨著黑鐵的咒語,墻壁還不事的發出玄黃色的磁光,滋滋!滋滋!細小磁流像閃電般不停跳動,觸碰之下有種麻痹的效果,加上清心咒的安靜寧神效果,里面的魔族很快就安靜了許多。
此時黑鐵已經來到魔族面前的蒲團之上,看著安靜許多的魔族,連忙凝神專心念咒,口中咒語不停甚至調動了識海內全部的靈力。清心咒語是敦煌三大靜心感化咒語,奇妙無窮,是多少魔族欲毀之而后快,練到高出能神不知鬼不覺間感化異族教化萬人。
其實黑鐵的資質也并不是很低,五色資質,從小呆在敦煌靈氣滋養,再加上自身努力現在十七八歲,已經是第一步磨血境的高手,可力扛三千斤,生撕猛虎,一拳打爆犀牛,身輕如燕氣血如虹,一月不進食而不覺餓。這在同齡人中算是很不錯的了,只是他為人低調很少有人知道,也不常在人前顯露。
進入識海,黑鐵的初種觀想體是一株青色的小樹苗,小樹苗只有兩寸大小,立在識海中央,鮮翠欲滴,濃濃的草木氣息充滿識海,絲絲靈氣圍繞,生機不斷。隨著黑鐵不斷注入靈力的念咒,小樹苗越來越萎靡,無精打采的樣子,而此時其面前的魔族匍倒在地的背上顯出一層薄薄的黃綠色的靈氣大手,那手像母親般不停撫摸,撫平魔族躁動的心理,減少其心中戾氣,還不斷修補其剛剛流血受傷的角和嘴唇。直至小樹苗完全見不了意思綠色,癱軟倒下,黑鐵才不得不停下口中的咒語,強打起精神,靜心打坐回復識海內的靈氣。
這是黑鐵每天睡覺前的必修,用盡自己最后一絲靈力對著魔族每晚不停的感化教導,然后立馬打坐修煉,這時正是身體最枯竭的時候,這時不僅能突破自己的極限,亦能快速的鍛煉身體對靈氣的吸收速度,世界上天才畢竟有限,然每一方大佬無不是兢兢業業刻苦之輩,高手都是練出來的好逸惡勞永遠成不了高人,得不到別人的敬畏。而這樣的修煉幾乎是許多妖魔院弟子的習慣,他們或許沒有其他弟子般的過人資質,可他們絕對不會在自己身上浪費一絲的修煉空間,每天對著兇神惡煞的魔族,每個人都深刻的知道魔族的惡行,看著它們無惡不赦的罪行,他們這些弟子怎么會松懈呢?怎能安心的躺在床榻之上,所以妖魔院的弟子幾乎都是敦煌人人稱頌懼怕的對象,那自然而然的敬畏一身的氣度可都是一代代妖魔院弟子用血用肉筑起的,每一個妖魔院弟子都以自己是妖魔院的而為榮,每一個都是實干家,這是他們應得的榮耀。
敦煌各院自是不同,各有特色,傳承幾萬年的大教,里面具是齊全,而一個門派的底蘊卻遠不止表現在門派弟子,各院長短之中,敦煌三廟才是所有人欲探究竟的神秘存在。
禪廟,武廟,法廟,三廟幾乎所有人都知道敦煌存在這三廟,卻幾乎沒有人知道它們到底在敦煌那個地方。此時月移影顯,一身白衣的白云大師兄出現在敦煌崇山峻嶺之中的一間建在樹上的房子面前。樹影斑駁,相互交錯,如果不是白衣在夜晚太顯眼,亦是發現不了。屋門上刻著“禪”字,真個屋子看上去很是平常,就是普通的鳥房子沒有任何奇異之處。
“阿彌陀佛!白云,你來了,進來吧!”沉重疲憊的聲音從屋內傳來,顯得有氣無力,無精打采。
推門而入,入眼只一蒲團兒,一人端坐其上,兩束白眉及膝,面容安詳,牙齒只剩幾顆,呼吸間斷斷續續的停頓喘氣顯得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