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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對方是女的。

賀敏嘆口氣，凝望她不解的眼神說：“嗯，在你身上，有著成為蕭總那樣大美女的潛力，不過，沒什么氣質(zhì)，把化妝品都擦了去，那只會影響你的美貌。設(shè)想一下，男人要親你，結(jié)果你臉上擦著粉，本質(zhì)上就是化工產(chǎn)品，這多掃興？漂亮嗎？你卸了妝，容貌的反差，會讓男人多失望？你在學校，是校花嗎？”

賀敏一番話讓蕭琪好似有了一種豁然開朗的頓悟，卻又說不出有怎樣實質(zhì)的通透感。

像她這樣的女孩，應(yīng)該是洗盡鉛華，一塵不染，那樣的天然美，才是最單純樸質(zhì)的美。

蕭琪想了想，失望地搖了搖頭。

學校有沒有校花，她不知道，至少，她確定自己肯定不是最美的女生。

賀敏淡淡笑著說：“姑且算你是校花，你漂亮，可我在天海大學，起碼能找出二十個比你漂亮的女孩，你拿什么來吸引他？排隊。何年何月輪得到你？你可能要說。你喜歡他，你愛他，但這是你單方面的訴求，他不一定要滿足你，世界，也不會遷就你。蕭琪，你有什么？”

“我，我，我”

蕭琪語塞，答不上來。

她在學校內(nèi)。自從上一次唐信幫她解決了校內(nèi)小矛盾后，她就是眾星捧月的女孩，她家也富有，平時吃穿方面的確高人一等。容貌動人，自然是焦點。

可在賀敏面前，她說不出她到底有什么。

“你有什么你答不上來，我來告訴你，你有一個愛你的母親，這個母親有一份很好的工作，收入不菲，讓你的家應(yīng)該有上百萬的存款，可你不上學，不聽話。自甘墮落，讓你的母親牽腸掛肚，她每天滿腦子想著你，無法集中精力工作，你覺得她能把工作做好嗎？她如果失業(yè)，那你們家只能坐吃山空，從富有變得貧窮，而你，你認為你將來能做什么來養(yǎng)活自己？”

蕭琪滿目震驚，無話可說。

桌上有開了沒動的芝華士12年。賀敏去拿了個干凈杯子，倒了半杯，嘗了一小口，自己有些發(fā)怔。

曾幾何時，她也時常在娛樂場所喝酒玩樂。

但她出于家庭熏陶的緣故。起碼有一層覺悟，也是她人生的底線：必須能自食其力。有一技之長。

出來玩，都是別人搶著買單。

而她每年在軍區(qū)都會進行軍事訓練，大學里的課程，成績不出類拔萃，至少都平穩(wěn)過關(guān)，拿上畢業(yè)的文憑，沒有一項是需要走后門的，她即便沒有遇到唐信，自己一個人進入社會，找份工作養(yǎng)活自己，不成問題。

放下酒杯，賀敏親手幫神色黯然的蕭琪扣好上衣的扣子，說：“我先假定你不進油鹽，聽不得為你好的話，你要繼續(xù)這樣活下去，那么，我?guī)е阍谶@個城市，就在你生活的附近，看一看，你的未來。”

蕭琪此刻仿佛又恢復了曾經(jīng)懦弱的自己，逆來順受，她一言不發(fā)跟著賀敏離開了藍調(diào)ktv，坐進了賀敏的奧迪，不知要開去何處。

秋風蕭瑟，云層蔽日，天空顯得陰沉。

坐在車內(nèi)的蕭琪恢復了些精神，她摸著自己還發(fā)疼的臉蛋，沮喪道：“哥哥討厭我。”

“他如果討厭你，就不會出現(xiàn)在你面前。喜歡一個人，也是有要求的，最基本的，就是懂得自愛。你如果連自己都不珍惜，都不愛護，還談什么喜歡別人？又如何去為你喜歡的人奉獻？”

賀敏開車很慢，目光游離在車窗外，像是在觀看城市街景。

蕭琪不可思議地望著她，反問道：“我，我怎么不自愛啦？”

賀敏頭也不回，理所當然道：“那好，我問你，你喜歡被陌生男人壓在身下嗎？具體指什么，你懂。”

蕭琪一臉厭惡，說：“當然不。我就喜歡哥哥，只給他親，只給他愛。”

賀敏嘆口氣，轉(zhuǎn)過頭望著她，沉聲道：“如果不是因為你母親的緣故，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知道被多少男人侵犯過了！你難道認為你身邊所有人都是善良的天使，他們灌你喝酒，不會在酒水里下藥？等你真的一覺醒來躺在陌生的床上，身邊躺著一個讓你厭惡的男人，發(fā)現(xiàn)自己被糟蹋了，你能做什么？哭？控訴？后悔？早干什么去了？”

蕭琪瞬間臉色蒼白，心頭陣陣后怕，還嘴硬道：“不，不會吧”

“不會？呵呵呵，這兩個月，你身邊有些人沒出現(xiàn)，你知道為什么嗎？”

“為什么？”

蕭琪也好奇，她認識的一些朋友，突然消失了，不再出現(xiàn)在她的視野中。

“很簡單，他們對你心懷不軌，我們公司暗處的保鏢修理了他們，你想一想，如果不是因為你的母親是我們公司的人，你現(xiàn)在，別說去愛別人，自己都把自己恨透了，會覺得自己臟，顏面無存，甚至絕望輕生。”

“真？真的？”

蕭琪嚇得眼淚奪眶而出。

賀敏懶得跟她細說。

就賀敏自己，以前出來玩的時候，盡管有時興致高了玩過頭，喝得酩酊大醉，但她至少要確定身邊都有什么人，知根知底，別人知道她有軍方背景，也不敢趁機做出不軌之事，否則事后，別說賀天賜，賀敏都敢殺人。

別以為女人上過一次就會破罐破摔嫁雞隨雞，那是扯淡。

本質(zhì)上就是一個自愿和強迫的關(guān)系。

賀敏把車停在一個巷子口，視線從車窗望去，恰好能看見巷子里的景象。

“聽唐信說，你以前在這種地方生活過，那你現(xiàn)在看兩眼，你問問自己，如果時光流逝，二十年后的你和今天一樣一無是處，你為了活著，會不會跟這巷子里的女人一樣廉價出賣？”

蕭琪渾身劇震，滿面蒼白，她不敢去看。

那仿佛就是看到了兩年多以前的生活。

這種地方，她親眼所見，比誰都明白那里的世界。

她忽然垂下頭，兩行淚滑落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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