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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沐欣還未回過神,又來了倆人,賀天賜與陳逍一同走來,走到桌邊,果不其然就把注意力放在了她的身上。
“呦,白鄴宇有新歡了?”
“恭喜恭喜,祝你們百年好合子孫滿堂。”
這倆唱起雙簧都不用預演。
李沐欣徹底無語。
謊言重復千遍就是真理。
半個鐘頭不到,她一而再再而三被認定為白鄴宇的女友,甚至她自己,都快要信以為真了。
“不好意思,他們就喜歡胡鬧,我代他們道歉。”
白鄴宇笑容溫純地朝李沐欣說了一句話,這沒有順桿子往上爬,反而道歉,讓李沐欣心底的不快煙消云散。
“我去催催菜。”
眾人本已坐定。唐信忽而起身,望著他的背影,陳逍。賀天賜,董賦才三個男人淡淡一笑,無比奸猾。
等他回來后,董世佑也催促著服務員趕緊上菜。
李沐欣作為一個“陌生人”。吃飯時非常拘謹,行為舉止中規中矩,談不上淑女,但比較安靜。
男人們高談闊論,有時話題不著調。有時也打啞謎,外人聽不懂他們在談什么。
程慕和馮玥蕊聊著女性話題,時常問一問李沐欣,但她心不在焉,注意力都放在探聽男人話題上,則應付起來總是不著四六。
“邱百萬最近快忙死了,科研基地破土動工,你又要建私人機場。照我說。這私人機場,還是以公司的名義,咋樣?”
賀天賜大大咧咧地說道。
私人機場,若是私人名義,那是唐信的,若是公司的名義。大家一起用,挺方便。
“這事兒。隨意。”
唐信邊吃邊喝,根本沒當回事兒。
川湘酒樓生意紅火。正是用餐時間,門外突然走進來一人,衣著休閑樣貌年輕,陰沉著臉走到唐信身后,切齒道:“唐信,我有話問你。”
這人一出現,李沐欣趕緊低頭,并且告罪一聲去洗手間。
來人注意力都在唐信身上,根本沒關注李沐欣的離席。
唐信一頭霧水地轉過身,發現面前這人有過一面之緣,茫然地問道:“你要問我什么?我為什么一定要回答你?”
段逸舟面容森寒,冷酷道:“我表姐段蓉死了,是不是你做的?”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唐信說罷,就要轉身繼續吃喝,結果對方的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砰!
一只手指沾滿油膩的手按在了段逸舟的臉上,同時一腳飛出,踢在他的后腿上。
段逸舟痛呼一聲,跪了下來。
賀天賜站在他身邊,不屑道:“別動手動腳好嗎?我們跟你又不熟,你有問題,我們就必須回答你呀?我們又不是你爹媽?是你爹媽你也要先學會孝順啊。”
段逸舟想要打開賀天賜那剛才下手剝蝦的手,口鼻間分明能嗅到澀味。
賀天賜放開了他,段逸舟面容冷漠,恨聲道:“賀天賜,你別小瞧我段家!還有你,唐信!我表姐的死,肯定和你有關。港城那邊,已經告訴我了,我表姐參與了那件事,你肯定查到,不敢和港城叫板,拿我姐泄憤?”
唐信在段蓉臨死前聽過她說出過“我段家”三個字,這在不同語境下,有著不同含義,在當時,顯然是代表籌碼。
他懶得追根究底,便沒料到,段逸舟,段蓉,算得上是一家人。
段家在京城有怎樣的勢力,唐信沒興趣過問,心中亦沒有半分忌憚。
大庭廣眾,程慕也在場,對方指控唐信謀殺,唐信好心情被毀了。
轉過身,看著那要起身的段逸舟,唐信伸手揪住他的頭發拉到眼前,唉聲嘆氣道:“原來,你表姐也參與其中?”
“你別惺惺作態,你早就知道了!”
段逸舟內心充滿了自責,段蓉是和港城那些公子哥沒有任何交集的,但是,段逸舟有,也因這層關系,才讓段蓉能夠和對方搭上線。
要不是這樣,段蓉或許,還好好地活著。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但是,我勸你冷靜地想一想,你要做什么?殺我?或是讓你家長輩來對付我?你做什么,我管不了,同理,我做什么,你也管不了,姓段的,奉勸你一句,人生不易,別輕易堵上一切。”
輕輕松開了對方的頭發,唐信打算轉身繼續吃飯,結果目眥欲裂的段逸舟暴怒道:“我草泥馬!你他媽跟我說教?”
啪!
唐信拿起飯桌上的酒瓶,劃過一道弧線徑直拍在對方的腦袋上。
段逸舟后仰倒地,唐信站起身,表情泛寒,一腳踩在對方的臉上,狠狠地碾來碾去。
“你要草誰?說,再說一遍?我喜歡平等,你要草誰?說!大聲說出來!姓段的,你以為你算什么東西?以為你他媽認識幾個官場的人就了不起?有本事自己賺錢去!跑我公司拉上個證監會的人就想一夜暴富?這種下三濫的勾當,真以為自己能登堂入室了?你段家?就憑你段家出了你這種下九流的貨色,十個段家,我也不放眼里!從你嘴巴里,再讓我聽到侮辱我家人的言語,我百倍奉還,但是,絕不是言語。”
地板上鮮血流淌,痛苦嘶叫的段逸舟面目全非,唐信穿的皮鞋,真用力在人臉上踩,破皮都是小事,肌肉損傷開裂絕不是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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