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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先生”
秦清神色柔和,剛一張口,唐信便抬手打住,笑道:“別介,叫先生就見外了,嫂子就叫我名字吧,小唐也行,我這人喜歡年輕的稱謂,人吶,越叫越老。”
秦清露齒一笑,頷首道:“好,那就叫你小唐吧,寶豐經常提起你,真是聞名不如見面,他說就是喜歡你直來直去的性子,人嘛,好聽點兒是志同道合,說白了,還不是臭味相投。”
“哈哈哈。嫂子說的在理。我們就是臭味相投。”
唐信話音一落,秦清又將目光投向點完菜的何嫣,問道:“這位姑娘怎么稱呼?”
“何嫣,是唐信的助理。”
何嫣也算見過不少場面了,今天朋友私底下的飯局,盡管在座的人都來頭不小,不過她也毫不膽怯。
不過,好似硬要擺出自己大方的模樣,反而姿態上偏硬。
秦清朝她微微一笑,算是認識一下。不再多言。
在這等菜上的時候,劉寶豐掏出煙來,三個男人點上一根,吞云吐霧。
“唐信。蔣俊給我打了個電話,他最近也忙得暈頭轉向,這一次,你真要玩得這么大?”
劉寶豐漸漸變得嚴肅,顯而易見此時是談正事。
唐信靠坐在椅子上,右手夾煙,左手端著一個煙灰缸,彈彈煙灰后,點頭道:“機遇與風險并存,上一次。咱們是壯大了資本,這一次,將會是一次全國范圍內的商業部署,加上立足亞洲的一個跳板。”
上一次,自然洗劫棒子金融市場。
這一次,是針對港城五大財團。
劉寶豐陷入沉思,他手上的煙一直沒動,半截煙灰搖搖欲墜,在他身旁的秦清起身從隔壁桌上拿來一個煙灰缸,自然地放在他手邊。劉寶豐回神,把煙碾滅。
他湊到唐信眼前,神情鄭重道:“可港城財團在內地的投資,往小了說,一個地方是幾個億。往大了說,在一個城市能投下上百億。其中涉及的工業,珠寶,it,地產等等方面,不是那么容易搞垮,當然,搞垮對手方式很多,我們比對方有優勢的地方在于,我們更熟悉國情,更懂得如何在國內玩資本游戲,知道整個商業運作與官方行政結合的薄弱點,可這一場博弈的關鍵,不是誰勝誰敗,也不是我們能不能把對方擊垮,還是,利益,咱們自然有利可圖才去做,但,地方的利益呢?保證不了這一點,寸步難行。”
唐信也把煙碾滅,將煙灰缸放回桌上,身子一斜,與劉寶豐面對面,輕聲道:“寶豐,咱倆,果然臭味相投。你說的一點沒錯,每個人,首先關心的自然是自己的利益,這一場博弈,主攻是我們,對手是港城財團,但中間還有一個不可忽略的搖擺方,就是地方,那每一片戰場的本地利益集團,他們是墻頭草,誰給的骨頭香,他們就向誰搖尾乞憐。”
兩人相視一笑,大家能看到這一場戰爭背后的關鍵點,至少證明當初合作,沒錯。
戰爭的本質是利益,無論誰牽扯在里面,本質都不會變。
唐信的確要打壓摧毀港城財團,但如果僅僅著眼于此,他將一敗涂地,同時會陷入四面楚歌的絕境中。
一個簡單的比方,港城財團假如在滬城投資一個價值五十億的地產項目,唐信把港城財團擊垮,結果這個項目腰斬,滬城那邊會答應嗎?
這里面牽扯著不同地方的利益,是超過了戰爭雙方的存在。
劉寶豐思索片刻,說:“我們的流動資金,肯定是等著最后一擊,先不說海外,只說國內,要擊垮港城財團,為了爭取地方利益集團的支持,就必須拿出真金白銀,起碼要填補港城財團的空缺,而這僅僅是拉平了利益得失,還要支出一部分,才能徹底把地方利益集團拉入我們的陣營。這需要的錢,和各個行業的盟友,現在宏信集團并不具備。”
這才是重點,也是劉寶豐心憂所在。
假如不能拉攏地方利益集團,那這場戰爭,未戰便敗。
唐信深以為然地點頭道:“你說的沒錯,我剛才說了,機遇與風險并存,我們因天大的利益鋌而走險,別人也會,所以,我讓杜承嘯去聯絡曾博濤,博海商會會員企業近千家,資產總合是宏信集團的四倍左右,涉及的行業上百個,擺在他們面前,是一個選擇,向左,人為財死放膽一搏,向右,作壁上觀日后莫悔。”
劉寶豐怔怔地凝視唐信,眼神愈加狂熱,他的確沒有想到,唐信居然想把這場戰爭上升到這樣的高度,不說博海商會全部會員企業參戰,哪怕只有兩成,事情將大有可為。
“呵呵,既然你已經開始部署了,那我也就不多問了,吃飯。”
菜已上齊,五人起筷子,談笑風生伴吃喝,悠閑樂樂。
飯吃到一半,唐信的電話突然響了。
他接起來一看,是個陌生號碼,不過卻是京城本地的區號。
他在京城,應該沒別的熟人了。
“喂,你好,哪位?”
“說話方便嗎?不方便我就掛電話。”
聽到電話另一頭傳來的女聲,唐信釋然,他在京城,還真有熟人。
“方便,你回家了?”
錢慧瑤興致不高,電話中傳來她略顯失落的話音。
“是呀,家里沒人,爸媽陪姥姥姥爺去旅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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