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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天佑對磚廠并不了解,對于其中的操作流程也很陌生,但只看這幾十輛貨車等著拉磚還得排輪次,就立即意識到,這個行業很賺錢,而且是相當的賺錢。
這幾天他已經想得很清楚了,他要賺錢,賺很多很多的錢,否則齊美人可就沒希望了,這事兒他雖然沒有對別人講過,可心里始終對齊美人念想很重,所以他幾乎是一下子便來了興趣,暗暗琢磨著該好好了解一下這一行業,看看能不能從中找到錢。
不過眼下還不是時候,現在是陪向晏明過來解決問題的,自然要想看看問題是怎么一回事。
磚廠的窯洞口,一群人圍成一圈在理論,楊天佑和向晏明一過去,立即看到駕駛員好友協會里面的花哥,李剛以及駕駛員曹武等人都在,而磚廠的老板張述海也在那里。
張述海長得高大威猛,還有一絲絡腮胡子,不過他本人倒是性格溫和,以前據說欠了一屁股的債,吃老鼠藥就有過三次,最后都被救了回來,不知道后來怎么就發財了,現在是永安鎮上排得上號的有錢人,至少也有兩三百萬的存款。
現在楊天佑算是明白了,八成這張述海就是靠磚廠賺錢的,雖然這家磚廠張述海只有百分之六十的股份,但一年的分紅,絕對少不了。
張述??此朴行殡y,正在那里解釋什么,向晏明一來,花狗便將他拉到一邊,將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楊天佑總算是聽明白這其中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原來按拉磚這個行當的潛規則,所有的駕駛員都要按輪次排好,輪到誰了,誰就裝磚走人,然后再來排輪次,因為這個磚廠的產量有限,每天只能出五萬磚,所以導致供小于求,就有了搶磚的現象。
今天這就是因為曹武跟修房子的房主一起過來拉磚,天氣太熱,溫度太高,里面出磚的工人都怕熱,所以中午休息,趁這個時候,曹武的貨主跟來了,因為急著用磚,所以愿意每塊磚多出五分,原先三毛八一塊的磚,現在硬生生多出了五分,變成了四毛三,這五分自然是給這些工人,但工人剛裝了一半,排在后面的李剛的貨主知道消息了,硬生生的跑了過來,于是抓著張述海理論。
張述海能怎么辦,除了解釋自己不知情之外,也沒有別的辦法,大家都是他的顧客,他總不能跟顧客翻臉,所以只好在那里調解,但調解來調解去,也沒有將事態真正的平息下來,最后只好找了向晏明和花哥一起過來,只是現在看起來事情依然有點棘手。
向晏明皺眉道:“這李剛可是咱們好友協會的兄弟,曹武雖然不是咱們永安街道的,可他是碧溪的,也屬于咱們永安鎮的范圍之內,就算他不是好友協會的,也不好翻臉啊,咱們幫誰好像都不太好?!?
“按道理咱們要幫李剛才對,但這是兩個貨主的事情,與我們好像不相干,我們要是管得太多,似乎也不好。”花哥道。
楊天佑在那里盯著人群看,突然一驚,對花哥道:“喂,花哥,不對哦,李剛好像是在給向榮碌拉貨嘛,那個好像就是向榮碌的老婆是不?”
“咋了?”花哥一愣,道:“你和他們有啥親戚關系不成?”
“倒不是什么親戚?!睏钐煊影櫭嫉溃骸爸皇窍驑s碌以前好像幫過我們家一些忙,這件事情要不讓我來處理?”
向晏明笑道:“你能咋處理?花哥都搞不定的事情,你咋處理?難道你擰兩塊磚頭上去砸人?”
楊天佑笑道:“這個你就別管了,聽我的就對了?!?
“要不讓他試試?”花哥對向晏明道。
向晏明笑道:“我無所謂啊?!?
三人重新走到人群面前,楊天佑先聽了一會兒,朝一圈人看了個遍,見曹武那家貨主自己根本不認識,于是也就無所顧忌了,走到張述海身邊,喂喂了幾聲,他這一吼,雙方的人都停了下來,一起看著他。
“你們有什么好吵的,你們吵這磚就到你們家了?要是你們不鬧事兒,今天這磚都裝了好幾車走了,就因為你們在這里吵,讓后面的司機都停在這里耍,喂,還有啊,你們和張廠長有什么好鬧的,別人又不知情。”楊天佑從耳朵上抽下一根煙點上,慢條斯理的道。
“楊天佑?”向榮碌的老婆姓萬,叫秀英,一聽楊天佑這么一說,立即有些不高興了。
楊天佑給她擠了個眼,又道:“今天這事情的經過我已經聽清楚了,有人壞了規矩的確不好,這樣一來,以后大家豈不是都可以拿錢來先裝磚了,那還有沒有什么規矩了?”
這話楊天佑就說得比較清楚,明顯是幫著萬秀英說話,萬秀英一聽,趕緊道:“對,楊天佑說得對,這種事,就不能破例,要是今天這樣,明天這樣,那以后誰還拉得到磚,這磚廠又不是為一家人開的。”
曹武和李剛一直不說話,反正他們只是拉貨的司機,兩家主人吵架,他們當然只能在里面和稀泥。
可曹武那貨主可就不高興了,那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是碧溪鄉街道的一位房主,在外面掙了錢,所以現在回老家來修房子,他并不認得楊天佑,只是覺得楊天佑這明顯是幫著萬秀英說話,當下就白了楊天佑一眼,道:“這件事情好像跟你沒啥關系吧?你管什么閑事?”
“大路不平旁人鏟!”楊天佑嘿嘿笑道:“就是你壞了規矩,這事兒,我就不高興,咋了,我跟萬嬸子是熟人,我就幫他說話了,你又咋了?”
那男人一聽這話,更加生氣,馬上發飚,指著楊天佑冷笑道:“那我今天還就是要壞了這規矩,我愿意多出五分錢一塊的磚錢,別人裝磚的工人都不說啥,你來狗咬耗子多管閑事!”
“李剛!”楊天佑轉頭對李剛叫道。
李剛一愣,他和楊天佑關系還是不錯的,平時在一起倒也喝過酒打過牌,見楊天佑這個愣頭青跑來管這檔子閑事了,馬上答應一聲,笑道:“咋說?”
“把你的車開到這路口堵上,這幾天你在家耍,也別拉磚了,三天的工錢我來給你付,大家都不要拉磚了,走,現在咱們就喝酒去!”楊天佑虎著臉道。
汗,楊天佑這招可就絕了,一下子要將路堵上,那這磚廠也甭想出磚了,急的是誰?當然不會是張述海,而是這些司機和房主啊,家里面請了工人蓋房子,修到一半沒有材料,那可是要賠工人工錢的,而張述??梢园汛u從窯子里面弄出來碼在外面,這磚本來就是供不應求,他當然不會著急。
一批看熱鬧的駕駛員趕緊打起圓場,而花哥和向晏明則在一邊看熱鬧不吭聲,就由這楊天佑來折騰。
“這種事就得楊天佑這樣的人才能擺平,哈哈?!被ǜ绺蜿堂鞯吐曅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