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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來,許多膽小之人見受刑者之慘狀,無需多問,便主動招了,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這一設計可謂絕妙。
玄一進來時,程淮啟正著一襲黑色官袍,站在木架前,親自挑了一顆打磨得锃亮的長釘。
他左手輕易提起本跪在地上的、形容干枯如死木的刑犯,右手毫不猶豫地將那長釘直按進他正中的胸膛,仿佛不費吹灰之力,穿破一張宣紙一般,便將那人釘在了十字架上。
那人胸膛被貫穿,雙腳離地,只能借那一顆長釘的力,懸在半空中。
他身體下沉著,帶著螺紋的硬鐵便由前胸至后背,凌剮著他的□□,令其胸腔仿佛要被撕裂一般,但又偏不肯給他個痛快,一寸一寸地折磨著。其痛楚,不亞于凌遲。
刑犯一張臉扭曲至極,顏色煞白,難以自抑地悶哼出聲,令四周的囚犯聞之便覺心驚肉跳、膽寒發豎。
程淮啟正欲取另一樣刑具來時,一間牢房內便有人泣顫著喊道:“大人,我招!我全都招!”
他聞言,并未答話,面上也無任何波瀾,恍若未覺般,信步走到木架前,取一根極細極長的銀針來,捻起那被釘住的囚犯的一根手指,將凝著污血的銀針,自指尖長驅直入他整根小指。
審獄內本就死寂、落針可聞,此時一行刑,所有人都能聽見那長針刺入骨肉時發出的極細微的摩擦聲,以及手指骨被一舉貫穿的咔噠聲。
那刑犯的小指頓時無法彎折,極細極暗的血珠順著銀針長出來的一段緩緩在尾端凝結,最終滴落到地上,發出極其輕微而清脆的聲響。
刑犯已痛得失聲,雙目圓睜,面容扭曲。
四周觀刑之人皆倒吸一口冷氣。
三根長針下去,那在刑臺之上的刑犯便已承受不住,氣若游絲,問什么便招什么,事無巨細。
程淮啟將他審完后,不緊不慢地在一旁已然被鮮血染紅的水缸中洗了洗手,又用絹布擦了擦,這才轉而看了玄一一眼,示意他說話。
玄一躬身道:“稟殿下,仍未找到郡主謀逆之據。近幾日來,郡主飲食起居皆正常,隱衛仍未監聽到可疑言語,那日郡主在昶蘭送回的家書也已設法查看,并無任何不妥之處。”
程淮啟聞言,嗤笑一聲,凌厲的目光一掃,周身寒意頓起,讓一旁的刑犯與獄卒皆立起了渾身的雞皮疙。
“本殿養你來,便是日日聽你說這些話的?”
“屬下無能。”
“滾。”
玄義應了聲,麻溜地滾了,心里卻另做一番計較起來。
這殿下,向來是這樣一幅死鴨子嘴硬的作死樣子!
別以為他不知道此刻殿下心中所想!
他此刻腦中定想的是:“如若郡主確無謀逆之心,我不日便可將她娶進門了!”
指不定高興到何處去了!
這男人,不知道自己眼里的笑意都快翹上天了嗎!
還非要裝出一副面癱模樣。
實在虛偽至極!
……
玄一離開后,刑犯們明顯感受到這兇神惡煞的掌獄司副史,用刑時仁慈了許多。
大抵是方才殺雞儆猴之效良好,許多人都已招供,他覺得肩上的擔子松了些罷!
……
玄一沒滾出去多久,又圓潤地滾了回來。
程淮啟瞟見他臉色,便知此番要報之事不好,攆著長釘的一雙大手頓了頓,沉聲問道:“何事?”
玄一不禁將身子伏得更低了些。
這要是有關什么案子,甚至是關于其他興風作浪的皇子,他也都不至于如此擔驚受怕,起碼應對過多次。
但若是關于碧芙園那位小祖宗……
嘶。
不好辦,不好辦啊!
感受到殿下看自己的目光似有些不耐煩,玄一趕忙幾步走近,附到他耳邊,低聲道:“郡主病了。”
程淮啟聞言,眸色一沉,片刻后,便將手中的長釘丟回木架上,發出哐當一聲響,又吩咐獄卒將刑犯拖回牢中,即刻邁大步走出了主牢。
玄一心道殿下果然已然對郡主芳心暗許,壓下那油然而生的歡快與忍不住上揚的嘴角,惺惺作出一幅沉穩之態,故作正經、大搖大擺地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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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小七(瞇眼,語氣不悅):你說誰芳心暗許?
玄一:殿,殿下,屬下是說郡主對您芳心暗許。
程小七:用得著你說?
玄一:……
玄一(內心破口大罵):看吧看吧!我就說殿下死鴨子嘴硬!
——
程小七好寵哦!
下一章偷窺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