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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勾起嘴角,回答:“亂步先生竟然也會問這種問題,實在是嚇了我一跳。”
“因為這關乎接下來的一切發展,太宰。雖然不存在絕對公平的賭博,但是只要有一件我們兩人都不確定結果的事件發生,就可以把勝負幾率看作是相同了的吧?”江戶川亂步說著這種仿佛是挑戰的發言,卻依舊坐在地面上,平靜地望著太宰的臉,“所以現在讓我們來猜一猜——關于圣杯許愿權的最終得手。”
偵探的臉色霎時間也有些難言的悲傷起來:“雖然這的確是你最重要的愿望,但是名偵探卻也不打算輸啊。”
房間里已經快被黑色的泥填滿了,這充斥著不祥意味的存在逼迫著衛宮切嗣退了出去,只有太宰治以及他身旁的一段距離依舊沒有被玷污。看上去仿若果凍一般觸感的此世之惡在兩人旁不懷好意地窺伺著,只等著將威脅著它的存在給徹底撕碎。
但是江戶川亂步與太宰治卻完全無視了這一本不應存在于世之物。
偵探綠松石一樣的眼睛反射著房間里僅余的光線,竟也讓陰影中的一切感到畏縮。他同眼前這位與黑暗融為一體的少年說道:“一般來說,從者被‘此世之惡’吞噬以后,是不會留有哪怕半點殘渣的。”
太宰治聽到這句話,眼睛猛地睜大了,側過身子就往剛才阿爾托莉雅·潘德拉貢消失的位置看去——
然而一把遍布著紅色紋路的漆黑之劍卻直接將太宰治穿胸而過。
——“但也有被賦予□□、或者是被污染,墮轉為alter的可能性。”
少年能感覺到那把劍正緩緩抽出,方才還是冰涼的劍身卻幾乎是立刻被自己的血液染成了相同的溫度。
江戶川亂步說完這句話后,可以說是用盡了畢生最快的速度從地上一撐,就往著圣杯的方向躍了過去。
Saber——或許我們應該稱呼此時的她為Saber·alter——劍尖垂向地面,鮮紅色的血液便從上面淅淅瀝瀝地低落了下來。少女的面部被黑色的面具擋住了大半,鎧甲也完全轉換為了純黑,就連原本如同陽光一般耀眼的頭發也褪成了黯淡的枯葉顏色。
太宰治頗為狼狽地跪在地上,突然來臨的痛苦讓他的頭發幾乎是立刻就被汗水完全給打濕了。然而由于往常各式各樣的輕生行徑,這耐痛能力一流的自殺狂魔還有用自己微微顫抖的聲音向已然閉著眼睛,開始向圣杯許愿的江戶川亂步提問:“既然這樣的話,亂步先生,那我為什么還要活下去?在這里死掉的話不也很適合當下這失敗者的現狀嗎?”
江戶川亂步睜開一只眼。他完全無視掉了正往自己這邊走開的Saber,和已經按捺不住,想要徹底將自己與太宰治淹沒的此世之惡。
偵探看著逐漸滑落到地上,不住地由于疼痛而大口喘氣的少年。
烏黑的軟發將太宰的眼睛亂七八糟地蓋住,從額上流下來的汗水也在對方的臉上留下了仿若淚痕一般的痕跡。
亂步眼神不由得暗了暗。青年扯了下自己頭頂上的獵鹿帽后,才有些變扭著臉色回答:“太宰,我突然改主意了。”
太宰治感覺到喉嚨里有火在燒,失血造成的暈眩幾乎讓他沒能聽清楚青年口中吐出的任何一個字。
“……你剛才說了什么?亂步先生?”他合上眼睛,聲音小小地問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