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率先打破沉默的,是藍海。他感慨萬千,反手按上自己重新恢復完整的身體,徐徐道:“以近乎自我毀滅的力量去強行推動‘細胞重組’,居然能令我們沖破先前不管怎么努力也沖不破的五十重天極限……呵呵~~雖說世事從來變幻莫測,但到最后,它竟然會發展成現在這么個模樣,也真令人意料不及。”
剎亞沉聲道:“確實想不到。一直以來,本座也只懂得催谷本身極限,以為這樣就能讓自己強大。但想不到,本座這所謂理智之行為,其實卻在潛意識中給自己制訂了一個標準,并且不相信自己可以真正超越這個標準。于是,最終便導致了自己的修為被牢牢卡死在五十萬匹關口,無法前進。不過現在看來,五十萬匹,僅僅只是真正強大的開始而已。不過……”
“天王之王”一聲冷笑,抬頭道:“從生死邊緣回來,是老表你的幸運。可是同時,居然在與本座的戰斗中突破,這又是你的不幸。因為既然極限已經不再存在,那么接下來,你便只會慘死在本座拳下而已。”
藍海淡然一哂,道:“真是毫無理由的自信。不過你別忘記,自毀性的催谷始終極其危險。當真造成自我崩潰的可能性,以及履險如夷成功再度突破的可能性,兩者都同樣存在。剎亞,你當真敢冒這個險嗎?”
“假如自己不敢催谷得太過分,那么就有可能被催谷得更過分的敵人摧毀。但如果自己催谷得太過分,那么又有可能在得到更強力量之前就自毀崩潰。嘿嘿……確實是非常有趣的賭局。如果是在剛才……本座確實可能會輸給你吧。不過現在……本座已經徹底明白了。”
剎亞神色肅然,緩緩道:“藍海,我的好表弟。本座害怕你,簡直怕得不得了。因為只要你活著,本座便永遠睡不安寢,食不甘味。什么原則、理想、**、恩仇,統統都只屬于本座為了殺你而找的借口而已。你若不死,死的就是我。我不想死,所以才一定要你死!藍海,你聽清楚沒有?本座戰的理由,便只有一個,那就是徹底殺死你!”
“清楚了。而且,比任何人都更加清楚。”藍海慨嘆道:“人類也是動物,只要是動物,便一定有獸性存在。而在你剎亞身上,這種獸性便表現得特別明顯。你之所以敵視我,不是因為我曾經做過了什么,只因為我的存在本身就讓你感覺到備受威脅。就像獅子或老虎,對于任何成年同類闖入自己的地盤,都會感覺特別敏感,非得要將同類趕走不可,如此而已。”
“關于這點,難道老表你不也是一樣嗎?”剎亞冷笑道:“你要戰我,也根本不是為了那些被藍夢創世計劃清洗的地球人。只因為你明白,我若不死,遲早也會將你所擁有的一切東西都奪走,就像你當日奪走屬于我的藍國一樣。哈哈,藍海,好表弟。別再自欺欺人了。到了現在這個時候,我們都已經無比了解自己究竟是什么東西。不過就是兩頭擁有超自然力量的原始野獸而已。最強者不能并存,這便屬超越天意的永恒定律。正就像獅子或老虎。面對侵入自己地盤的敵人,哪怕會戰敗,哪怕會戰死被吃掉,但它們仍然必須戰。因為只有敵人死去,自己才可以安心。說來說去,終究也……只是為了可以安心啊。”
“說得好。即使我鄙視你的為人,但剎亞表哥,到頭來,我仍然必須對你的智慧表示敬佩。”最直白的說話,揭開了最**的真相,讓任何人都無法再對此進行回避。而在這場最終之戰當中,假如對自己的內心有所隱瞞,那么便只意味著最徹底的敗亡。藍海深深吸一口氣,凝聲道:“那么現在,我們已經回到沒有文明和道理的時候了。不再需要有什么理由和原則,更不需要什么道義和親情。只要有最原始的自私,便已經足夠。剎亞,來戰,來殺吧!用畢生智慧、修為、膽量、以及運氣,去決定你我之間,到底誰可以活下來。”
一切都就此決定了。沒有再多說任何話,兩個當今世上當之無愧堪稱“最強”的人相互凝視著對方,同時離地徐徐飄升而起。下個剎那,那情景便猶如雷神降臨凡間,兩道閃電同時劃破長空,奔騰怒吼著劃破長空向敵人瘋狂沖撞轟擊。“真武輪回勢”攻擊,中!“殺鯨霸拳”攻擊,中!“萬刃輪回勢”斬,中!“天武絕刀”斬,中!子彈拳炮彈拳冰封掌天火勢……不管使用任何招式,統統都中中中中中中中!
不作任何閃避,不做任何擋格,不作任何化解,雙方不約而同地采取了最純粹的以硬碰硬戰術。其兇其殘其猛其強其勁其霸,全部都前所未見!彈指剎那,已經過去了千招萬擊。磁場能量就在這瘋狂對殺當中不斷越級提升。六十五重天、七十重天、七十五重天!一個接一個的關卡被不斷打破,一個接一個極限被徹底超越。但他們并不以此為滿足,從而一再逼迫自己去探索磁場力量更深邃的奧秘。
戰場開始轉移了。從海虎第五城的廢墟開始,兩大顛峰強者不斷移動。由陸地斗至海洋、從深谷戰到山顛、再從森林拼至草原,從寒冷極地殺上灼熱沙漠。所過之處,所造成的破壞甚至比正執行“清洗程序”的巨頭神來得更加厲害。而若非大地的居民早被巨頭神清理得十不存一,那么他們必定會被卷入藍海與剎亞的戰斗之中,慘遭池魚之殃,最終仍舊難逃劫數。
比事前任何人所想象的都戰得更加長久。一個小時、兩個小時、白天過去,然后黑夜降臨。月亮沉下,太陽升起。十天十夜之后,藍海和剎亞赫然依舊未有絲毫疲累,兼且仍然未能分出勝負。仿佛永遠也用之不盡的精力,致使彼此攻勢亦是無窮無盡。要壓倒對方而搶占上風并且最終取得勝利,在這一刻而言便仿佛是遙不可及之事。到了現在,這個狹窄的地球,已經不能容納他們這場恐怖激戰了。
于是乎,戰場再度轉移。他們從陸地直打上天空,然后穿越大氣層,到達了外宇宙空間。生命禁區!到處充斥了輻射,溫度永遠保持在零下二百三十度之下、沒有空氣可供呼吸的真空宇宙,絕對屬于生命禁區。可是如今,藍海和剎亞卻只將它當成了自己家的后花園,更沒有對此表現出任何不適之感。因為兩大顛峰強者的戰斗,已經進入最高深奧妙的忘我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