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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后突然傳來一聲輕咳,“你看夠了沒有?”
沉楓駭然一驚,下意識反手一掌揮去,同時人也向前躍開,再慢慢轉(zhuǎn)過身來。來人能不知不覺欺進(jìn)離他這么近的距離而他卻毫無知覺,武功至少也得要高出他三輩以上。
廣心一襲白衣,飄飄然立于后方。剛才那一掌,似乎對她根本沒有任何影響似的。
沉楓頓感到渾身突然承受上了一股無形的壓力,在瞬間,似乎自己的真氣已經(jīng)完全提不出,甚至連身體的移動都變得很困難了。
隔空縛勁!
沉楓腦中閃過這個詞匯。這種傳說中的武功,竟會出現(xiàn)在廣心身上。看來,自己對廣心的評價,又要更上幾層了。
廣心嘆了口氣:“可惜,可惜。燕公子,本來我們可以作很好的朋友的。但是,你太讓我失望了。你不該偷潛入我的房間,偷翻我的東西。你更不該,翻出了這件東西。可惜!可惜!”
沉楓心中一陣發(fā)毛。聽廣心的口氣,她是非常不愿意這本《破天邪說》被人發(fā)現(xiàn)的。這也難怪,想想《武神經(jīng)》被人角逐的狀況,這本《破天邪說》想來也不會好太多。這么說,如果她要——看樣子她不僅會武,而且武功極高,那么自己現(xiàn)在的處境,實是岌岌可危了。
沉楓正在以己的小人之心度廣心這位淑女之腹。廣心卻開口了:“我以前從未殺過人,以后也不希望。可是,若不這樣,又將要如何使你守住這個秘密呢?燕公子。望你教教我。”
沉楓冷汗直冒,在他心中,可有的是惡毒的主意。如什么斷手割舌,打成白癡,終身監(jiān)禁。只是此時希望眼前這位仙子一般的少女千萬不要想到那上面去才好。
廣心自言自語道:“若是逼你發(fā)下毒誓,本來這主意是不錯。但依我觀人之術(shù)看來,燕公子,你似乎并非屬于那種能諾守誓言的君子。這可如何是好。”
沉楓心中自知,他確實是絕不會將這些所謂誓言放在心中,發(fā)個誓,對他來說,簡直比吃盤白菜還要容易。可是,他心中突然一痛,不禁又想起來南宮玉瑚。
他身子一挺,似乎在剎那間變得高大了。微笑道:“如此天寒地凍,讓客人站著說話,這難道就是廣心小姐的待客之道嗎?”
廣心美目生輝,也在詫異沉楓在瞬間氣質(zhì)變化的迅速。先前她所看到的那個略帶點頹廢的少年已經(jīng)不見了,現(xiàn)在面前這個,已隱隱具有了一代大家宗師的風(fēng)范。
這才是以前的燕沉楓!這才是燕沉楓的真面目!
經(jīng)過一段時間的沉寂,燕沉楓,又“活”了過來。
廣心淡淡一笑道:“盡管算不上是客人。不過,燕公子,還是請坐吧!”
兩人分賓主坐下,在粉暈的燈光下,兩人即使是對面而坐,也挨得很緊,沉楓心中不由生起一種“燈下看美人”的感覺。再加上淡淡的幽香飄來,中人yu醉,心中不禁一蕩。
沉楓首先開口道:“在下雖然對‘誠’字并甚不講究,但此時卻愿當(dāng)著小姐之面,保證決不泄露有關(guān)《破天邪說》的半點消息。”
廣心芳心微動。眼前這個男子,他的一舉一動,現(xiàn)下似乎都非自己所能把握了。他的每一步,都出乎意料,但又絕在情理之中。他,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呢?
沉楓輕輕一句,便已扳回了主動權(quán)。
廣心心下思索著,口中便道:“公子之話,廣心不能不信,但也不能全信。我想,公子如此說來,不會沒有所圖吧!”
沉楓一笑道:“小姐好眼力,在下確是有事相求。所以在小姐面前,不敢不恭敬一二。”略一沉思道:“在下久聞《破天邪說》乃武學(xué)寶典,不知是否能治愈在下所損失的功力。”
廣心微感失望,這個男人,看來和其他人也沒什么分別,都不過是垂于《破天邪說》上的武學(xué)罷了。看來也不過是個愚物。但口中還是答道:“不錯,不但能補(bǔ)回公子所損失的功力,而且要有增進(jìn),卻也不難。”
沉楓默然,沉吟一陣,突然道:“在下不愿多麻煩小姐,小姐就當(dāng)在下剛才的話沒有說過。不過在下仍是會始終保守小姐的秘密的。”
廣心盈盈起身,訝道:“公子何出此言?”
沉楓苦笑道:“在下不愿強(qiáng)人所難,適才見小姐有猶豫之意,想必必有難處。在下不愿小姐為難,是以此事,也就罷了。”
廣心心中暗驚:好細(xì)微的觀察力。嘆道:“公子可愿坐下,聽廣心講一個故事,公子聽后,也許會明白廣心的某些難處的。”
廣心順手將那本《破天邪說》取過,道:“公子既然看了封面,想必也應(yīng)該知道廣心的來歷了吧!”
沉楓點了點頭,道:“我只是有些詫異。據(jù)傳說,似乎昔年武癡全家已經(jīng)被滿門盡滅,小姐你——”
廣心美目閃過一絲哀sè。“昔年那名武癡正是家曾祖。家祖乃是曾祖最小的一名兒子,也是一名——身份見不得光的私生子。因此不為家族中所曉,也未住于家內(nèi),所以才在那場大禍中躲得了xing命。”
“至于那本《破天邪說》,本在久前便已毀去了。但由于家祖和曾祖母所在的是家族外秘密住處,所以家曾祖常來此研究,也留下了不少的手稿。這些手稿,就為家祖所搜集,才有了現(xiàn)在這本《破天邪說》。”
沉楓恍然大悟:“哦,原來如此。”
廣心眼中哀sè更濃。“由于家祖一心要為父復(fù)仇,而且吸收了先前家族中不會武而慘遭滅門的教訓(xùn)。于是下定決心學(xué)武。后來,他竟投入了魔教。”
沉楓失聲道:“魔教?”
廣心點點頭,續(xù)道:“家祖在魔教學(xué)得些許武功,但也明白憑他在魔教學(xué)的那點的武功,報仇是終生無望的。于是將在魔教所學(xué)的武學(xué)道理與《破天邪說》上的那些設(shè)想一一對照,倒也讓他悟出了不少武學(xué)。現(xiàn)在,魔教有不少魔功,其實還是來自《破天邪說》。”
“不過,家祖究其一生,終于還是未能報得仇,因為仇人實在太多了。于是到了家父,便開始了正正經(jīng)經(jīng)的過活,從事經(jīng)商。不過,對于《破天邪說》的研究,寒家倒是一直未放棄的。”
沉楓呼出一口氣道:“想必小姐和令尊,都是一代武學(xué)高人了。”
廣心輕搖螓首道:“家父對《破天邪說》的研究,只是止于紙上談兵。兼忙于商業(yè)中事,無心于此。所以其實并不會武。”
“那么小姐呢?”
廣心略一遲疑,還是答道:“小女子生xing好靜,不喜外出。所以在家常看書解悶,后來把這《破天邪說》與一些武學(xué)秘籍一一對應(yīng),倒也找出了些心得。所以才會將《破天邪說》略為整理編錄,剔除了一些無用有害的。不過,也只是旁門小技罷了,不值一提。”
連沉楓都忍不住聳然動容。廣心說得輕松之極,但《破天邪說》何等博大jing深,廣心能將之整錄成功,其造詣,只怕已不是高手級數(shù)所能形容的了。
沉楓問道:“那為何連城主都不知曉小姐會武,按理說既然是親戚。似乎——”
廣心淡淡道:“寒家對當(dāng)年之事已是寒了心,為防止再引災(zāi)禍。所以即使是親戚,也有所隱瞞,只限于自家人所知。”說到這里,她若有所悟,突然停住了口,低垂下螓首,臉上飛起了一片紅暈。
沉楓心中也不禁一蕩,廣心既把這番話說給他,似乎也有不把他當(dāng)外人看之感。
良久,廣心才抬起頭來,臉上紅暈尚未消去。“公子現(xiàn)下可知廣心的難處了吧!”
沉楓起身道:“不錯,若是因此而使小姐有所損傷,在下豈非萬死難贖其罪。請小姐放心,在下一定會死守這個秘密的。夜已深,請小姐先行安歇。在下告辭了。”
背后突然傳來叫聲:“燕公子,請留步。”
沉楓詫然回望。
廣心低聲道:“請公子明ri此時再來此處。廣心有幾處武學(xué)疑難不明,想請公子指點。”
沉楓心中狂喜,他知道他終于打動了眼前這名女子。自己進(jìn)窺上乘武道之期,已是在望了。再想到能與這名佳人相處,更是一個大大的勝利。自己終于又再跨出了,更大的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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