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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陳序要買香蕉，賣水果大姐拿了一串熟過頭的，都帶了芝麻點(diǎn)。

“這樣的香蕉好，特甜！”

季燦燦瞥了一眼，要不是大姐拿的小心，那熟過頭的香蕉都要脫落了，她瞄準(zhǔn)一串的新鮮的：“陳先生，那一串探病比較好。”

大姐一慌，嗔怪道：“哪兒啊，我看這個比較好！很快就能吃，那一串還得捂——”

陳序抬手拿了那串黃澄澄的：“稱吧。”

季燦燦松口氣，拎著調(diào)好的桃子等稱重，賣水果大姐估計(jì)心有怨氣，看了她好幾眼，最后把桃子放到秤盤上時淡然自若，空著的右手悄悄摸了摸秤盤。

陳序正在掏錢，見狀輕咳一聲。

“陳先生，怎么了？”

賣水果的大姐反而一愣，撞進(jìn)男人冷淡的目光里，忽然明白過來，不甘心的擺正秤星，讓他們看看：“喏，兩斤半。”

季燦燦忽然明白過來，剛才大姐在秤上做了手腳，現(xiàn)下買賣用的都是桿秤，利用的是杠桿原理，東西放在秤盤上，秤錘在秤桿上挪動，秤桿是平行的證明是剛好這個斤兩，如果翹起證明多一點(diǎn)斤兩，許多小販用高高翹起的秤桿證明斤兩給的足，但秤上做手腳的方式很多，手指悄悄點(diǎn)一下秤盤，或是加個小東西增重，菜市場時常有人買完東西回頭找商販理論。

燕城菜市場上有公平秤，季燦燦剛學(xué)會看這種秤，但并不精通，隱約知道這些手段，不一定次次都能看出來。

“大姐，再稱一次吧。”

賣水果大姐有些不情愿，但做生意笑臉迎人，當(dāng)然得照辦。

兩斤三兩，季燦燦加了兩個，湊整好算錢，那大姐又喜笑顏開了，她做這生意防備著客戶，要是被認(rèn)出來都看碟下菜，只要不耽誤掙錢，沒人砸攤子，怎么都行。

付錢走人，季燦燦與陳序保持兩步距離，盯著他被陽光曬通紅的耳朵說：“謝謝陳先生。”

陳序沒聽太清，淡淡點(diǎn)頭便大步向前走了。

季燦燦猝不及防看到他耳邊有一道可怖的傷痕，楞了一下，但又很快回過神去附近的百貨商店買了女孩子愛吃的餅干。

趕到病房樓時，王老師剛從同事那兒道別出來，大約是說到傷感的事情，眼睛通紅。

“王老師，您沒事吧？”

“還行。”

那位叫馨馨的女孩住在病房三樓，順著樓梯上去逐漸貼近。

“王老師，我在外面等您吧？”

“好。”

走廊里來往的人不少，季燦燦站在病房門外不算顯眼，但這戶病房顯然很熱鬧，里面有不少人探病，病房門開著，她可以聽到些微對話，仿佛是大人圍著一個女孩兒轉(zhuǎn)。

“馨馨，這是你大姨，記得不？這是你陳序哥哥。”

陳序？

原來陳先生也是來探望馨馨。

病房內(nèi)一片溫馨。

聞馨馨佯裝感興趣的看了看男人，隨意喊了一聲哥哥，她這些天被父母帶著見了各種親戚，心里厭煩的很，壓根沒把陳序放在心上。

這人沒什么用，她也不認(rèn)識，何必討好？

聞母看了出來，悄悄捏捏女兒的手，卻只看她噘著嘴，滿臉不高興的樣子，登時心軟了，舍不得多說一句。

“陳序，馨馨她——”

陳序還未說話，陳序的母親忙上前打圓場，她和聞母是親姐妹，一向把聞馨馨當(dāng)成親生女兒疼愛，自然不會在這點(diǎn)小事上面計(jì)較。

“可能是馨馨今天累了，沒關(guān)系，陳序是哥哥怎么能跟妹妹計(jì)較？”

“對對對。”

話圓過來，聞母和王老師寒暄，很是歉意道：“還勞煩您跑一趟，這孩子有你們掛念，真是有福氣。”

“應(yīng)該的，我以往也很喜歡馨馨，她平安無事我就放心了。”

大人們?nèi)栽趹?yīng)酬，陳序借機(jī)退出病房，陳序的母親回過神時只看到他走出病房的背影，喊都來不及。

季燦燦正佯裝正常的偷聽里面的對話，冷不丁看到陳序走出來站到走廊上有些遺憾，但兩人不熟，她和對方點(diǎn)點(diǎn)頭，什么話都沒說。

但耳朵照舊支著聽里面的動靜，看起來像是心不在焉的想事情。

聞馨馨時不時的看向門外，似乎是在等待什么人，偶爾嘟起嘴巴拉著聞母衣角撒嬌，聞母無奈的對她暗示，可惜沒有作用。

卓飛揚(yáng)從樓梯走上來的時候剛好看到季燦燦站在病房門外。

“你們兩個怎么不進(jìn)去？”

他對季燦燦印象不錯，似乎最近遇見的都是廚藝極佳的女孩兒，何況陳序也在這兒，因此破天荒主動打招呼。

季燦燦笑笑：“我在外面等王老師就好。”

陳序神色無波：“你進(jìn)去吧。”

嗯？

卓飛揚(yáng)一頭霧水，但還是大踏步走進(jìn)去。

病房內(nèi)的聞馨馨卻在看到卓飛揚(yáng)的剎那，差點(diǎn)激動地從床上坐起來：“飛揚(yáng)哥！你終于來看我了！”

一片寂靜。

卓飛揚(yáng)皺了皺眉，他今天原本沒打算過來，結(jié)果被他媽連哄帶騙的，答應(yīng)抽空來一次，可聞馨馨……

“馨馨，小心點(diǎn)你的腿！”

要不是聞母喊住，聞馨馨差點(diǎn)從病床上下來，眼前高大俊朗的男人當(dāng)真是她的未婚夫！不是杜君蘭那個女人的！

王老師覺得如此情形下已經(jīng)不適合她留下去，索性站起身道別：“馨馨沒事我就放心了。”

聞母也不想讓給太多人見到女兒的窘態(tài)，忙送人到外面：“辛苦王老師跑一趟。”

這么寒暄著，聞母將人送到門外，季燦燦背對他們，在聽到聲響時回過頭。

王老師隨口介紹：“我?guī)Я藗€伴兒跟我一起來的。”

聞母沒有多問，朝季燦燦笑笑。

走過病房的剎那，季燦燦朝里面看了一眼，恰好看到病床上的聞馨馨想伸長手去抓卓飛揚(yáng)的手，卻被他迅速躲開，她惱羞成怒，嘟著嘴巴看向門口的聞母，等著她來圓場。

季燦燦在她看過來的瞬間風(fēng)輕云淡的扭回頭，和王老師并肩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