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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錦攙著一身素衣的聞人華姒。只見聞人華姒一臉焦急，她曾和沐紫瞳一遍一遍的走過這里，還記得碧搖滿目歡喜的看著聞人華姒的香，說她非常歡喜這香。聞人華姒閉上眼睛，她竟然聞到了血腥味道，腥到她想吐。

“令狐蒼月。”聞人華姒站在養心殿門口，扶著門框，輕喚。“姒兒，你醒了？”令狐蒼月滿臉蒼白看著聞人華姒，母蠱在他的身體里翻來覆去，難受至極。“你說清楚，為何，為何又讓我心里多了一絲愧疚？”聞人華姒皺著眉，眼淚咻的往下掉，哽咽不止。“姒兒……”“我再問你話！為何要殺羽春秋？”聞人華姒打斷令狐蒼月的話，無神的往前看。“姒兒……”令狐蒼月抬起手在聞人華姒的眼前晃了晃，滿目驚恐，她，她看不見了。“紫瞳便是死在這里，那是我兄長最疼愛的人！”聞人華姒癱坐在地上，放聲大哭，以前的勇敢自信全部崩塌，窩在膝蓋里哭到昏天黑地。她看不見令狐蒼月靠在門框便滿目疼愛卻又痛楚的看著自己，也看不見他捂住胸口卻又想蹲下來抱住自己。“姒兒，一切都成了定局。”令狐蒼月皺眉，抬起手撫摸她的臉。“不許你碰我！”聞人華姒打開令狐蒼月的手，轉身像慌亂的跑走，若不是素錦攙著，早就摔下那臺階了。

“娘親……”隱約聽到哭聲，聞人華姒坐起來，閉上通紅的眼睛。“娘親，”懷里被一個毛茸茸的東西鉆進來，聞人華姒笑了笑，撫摸著，這就是夜華了吧。在腦中勾勒著他現在應該長成什么樣子，卻怎么也想不出來。“娘親，我以為你，不要我們了，你睡了這么久，你怎么能誰這么久！”夜華緊緊扯著聞人華姒的衣服，強忍著想要放聲大哭。“妹妹呢？”聞人華姒笑著，一遍又一遍撫摸著夜華的頭發。“娘親……”身邊響起折顏的聲音，聞人華姒一驚：“顏兒，來。”笑著沖著折顏招了招手，卻怎么也沖不掉心里的苦澀。“娘親，你的眼睛……”折顏皺眉，看著聞人華姒招手的方向，感覺整個身子都在顫抖，娘親，看不見了。“顏兒？”聞人華姒笑著，感覺另一個略涼的人鉆進自己的懷里，笑著：“娘親看不見了呢，折顏夜華愿不愿意做娘親的左右眼？”笑著，眼淚卻也是掉了下來。

“你醒了？”黛瑩姬雪端著湯藥走進聞人華姒的房里。“恩。”聞人華姒點了點頭。這讓黛瑩姬雪有些不解：“你不好奇我是誰？”“這有什么好奇的？你端著湯藥來我這里，便是救了我一命的人，多謝。”聞人華姒笑著，準備站起身子。“我只是好奇，你是怎么把我一個沒有了心的人都救過來的。”聞人華姒探索著，手邊是細膩的手攙住自己。“我是匈奴之人。”黛瑩姬雪笑著，扶著聞人華姒坐下。“匈奴之人？莫非你就是鳳離殤剛冊封的良妃？”聞人華姒勾起笑，端起湯藥。“你怎么知道？”黛瑩姬雪有些詫異。“這整個天下只有鳳離殤冊封了匈奴人。”聞人華姒笑了笑，喝了一口藥。“那你可知你是怎么醒的？”黛瑩姬雪提到自己救了面前這個美人，心里滿是激動。“愿聞其詳。”聞人華姒放在湯藥，笑了笑。“我用的是母子蠱，把子蠱放在你體內，母蠱放在那個男子的體內，用他的生命分給你。”黛瑩姬雪提到自己的蠱蟲，揚起驕傲的笑容。“那個男子？是誰？”

怪不得，昨天去找令狐蒼月時，他的聲音都那么無力，原來母蠱在他的體內，現在自己的身體里用的是令狐蒼月的生命。那他怎么不說？

“蒼月……”聞人華姒推開養心殿的門，倉皇的往前走，身子被熟悉的擁抱擁住，聞人華姒把頭埋在他的頸窩：“你怎么這么傻？”令狐蒼月不做聲，任由懷里的人把眼淚擦到衣服上。“你怎么什么都不跟我商量？”聞人華姒咬住令狐蒼月的肩膀，淚水掉在他的肩膀上，滾燙的嚇人。

“來，喝藥。”令狐蒼月端著湯藥，吹了吹勺子里的藥，湊到聞人華姒的嘴邊。“太苦了，我不想喝。”聞人華姒搖頭，躲進床榻里。“喝完了有蜜餞吃，乖。”令狐蒼月拉著聞人華姒的手，輕聲哄著。“真的？”聽到有蜜餞吃，聽話的喝了一口苦到要把昨天的飯都吐出來的藥，一口一口全都喝完，聞人華姒的臉皺成一團，極其痛苦：“蜜餞呢？”話落，嘴被一片柔軟堵住，聞人華姒驚訝的睜大雙眼，竟忘了方才的藥有多苦。“還苦么？”令狐蒼月放開聞人華姒，輕聲問道。嗓音是聞人華姒所沒有聽到過的邪魅。“你，你，這么大的皇宮竟然沒有一顆蜜餞……”聞人華姒大聲道，想掩住自己的慌亂。“是是是，姒兒說得對，這么大的皇宮里都沒有蜜餞。”令狐蒼月輕笑出聲，看著神色有些慌亂的聞人華姒，跟著大聲道。“別學我說話！”“別學我說話！”“我都說了不要學我！”“我沒學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