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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不用,沒什么事!”程寧忙著好心的婉拒眾人的好意,對大家說道:“大家去忙吧,我沒事的,大家不要擔心,再說有尉兒在這里,怎么會有事?謝謝大家的好意了!”
眾人一聽,也都看到了程尉,當下也都明了,程尉可是比他師傅許尋還出名的人,他有多大的本事,誰不知道?
等到好心的眾人紛紛散開之后,程寧的視線又一次的放在了面前的人身上,清秀的容顏上滿是凝重,程寧抿著雙唇看著他,蹙著眉語氣冷清的問道:為何要做這樣讓人不恥的事?”
“不恥?”潘公子再也不是初見時那樣畏畏縮縮的模樣,聲音也大了起來,雖然懷中還緊緊的抱著程寧給的點心,但是卻十分理直氣壯的看著程寧說道:“我哪里不恥了?我是被人抓來了壯丁強行帶來這里,被強行征兵,我為什么就不能逃走?讓我守北境?呵.....”潘公子幾乎癲狂的笑了起來,赤紅了亂發下的雙眼,看著程寧說道:“誰來守住我爹我娘?我們家就我一個,我父母老來得子,我被強行帶走時候,我父母雙雙都過了花甲之年,我們那邊可是一個‘辭秧城’旁的一個小村子,土地也因為近年來越來越重的賦稅而承擔不起,我父親腿腳不便,一直是我砍柴打措為生,我想請問,這幾年我不在家里,我父母誰照顧?或者說,我、我還能不能見到我的雙親?不恥?呵....哈哈哈哈哈.....”潘公子突然大笑了起來,看著程寧說道:“我當逃兵算是不恥,那么我情愿不恥,我也要回去看到我爹我娘!
.....”程寧抿著雙唇看著潘公子,衣袖中的雙手死死的握著,好一會才低沉著說道:“但是,這也不是你當逃兵的借口,既然被征兵了,就好好盡責,好好......
“你是站著說話不腰疼的吧!”潘公子突然直接程寧大聲說道:“你父母雙全,全都健在,你懂什么叫失去親人的滋味嗎?你懂什么叫再也見不到父母一面,子欲養而親不在的感受嗎?你不懂!你們這些有錢人就知道站在道德的制高點指責別人的錯誤,就知道指責別人這里不對,那里有錯,這是犯罪,那是不恥,你們這些人根本就是連什么叫苦都不知道,根本就是一些只知道揮霍,只知道吃喝玩樂,空有一副皮囊的敗類而已,你們有什么資格來評判別人的對錯?有什么資格來教訓我的不是?.....”
“砰_”
“嗚哇....”正在潘公子說的越來越激動的時候,突然一道猛烈的大力一拳直接狠很的砸在了他的腹部上,痛的潘公子頓時打翻在地上,滾了兩滾,懷中的點心和碎裂了的盤子散落的到處都是,而他整個人也捂著肚子痛苦的嚎叫著一時五臟六腑都要痛的被硬生生撤出來一樣,冷汗淋漓的隔著披散的頭發盯著宛如魔鬼一般走向他的少年,臉色慘白的說著:“你你、你別過來,你你......唔.....”
程尉臉色十分不好,二話不說,上前就是拳腳一如雨點般密集的落在了潘公子的身上,頓時打的他滿地打滾,痛苦的慘叫聲不絕于耳,潘公子拼命的跟路過的人求救,但是路過的人都好像沒看到一樣,瞥一眼就風輕云淡的走過了,仿佛這種事......點都不覺得稀奇一般。
在這個崇尚祭司的地方,施暴者是祭司的兒子,誰愿意去招惹他們的閑事
在說了,這樣人魚混雜的地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誰又有哪個閑心去管別人的事?
所以,程尉就理所當然的直接根根的揍起了這人來,直到揍得這人哀嚎的聲音越來越來小,掙扎的痕跡也越來越弱,程寧眼尖的瞥到程尉的手上有一絲殷紅閃過的時候,程寧立刻出聲說道:“尉兒夠了!”說著上前,看著程尉還沒聽到自己說話的樣子,一把拉住了他的手,發現他的手背上竟然全是鮮血,心都揪起來了,忙著拿出雪白的絲帕往他的手帕上按上去,完全不管會不會弄臟,看都沒看地上那已經出氣多進氣少的人臉上已經一團血了,程寧一邊仔細的給程尉包扎手背,一邊輕淡的低聲說道:“你說的不錯,我確實沒資格教訓你,也沒資格評判你的對錯,不過有幾點你錯.....”程寧發現程尉的手背上是真的受傷了,心疼的不行,干脆的將絲帕纏在了他的手背上,這才轉頭對地上的人說道:“我不止知道失去親人的滋味,我.....出生以后,我就沒見過幾次我自己的親生父母,贍養父母?我倒是想,不過從來沒人愿意給我這個機會,而我在心里一直想要當親人贍養的人,卻眼睜睜的死在我的面前,你說我不知道人間的疾苦,空了一副皮囊,呵.....”程寧失聲的笑了起來,笑容中滿是苦澀:“年輕人,不了解別人的過往就不要隨便亂說,你以為我一個南方人為什么會在北境這樣的地方?你以為你看到的我的外表,就知我的過去?我該說你是膚淺,還是該感嘆你的不懂事呢?
“你、你們....咳咳、.....潘公子聽著程寧的話,想要說些什么,只是一開口,就牽動全身的痛楚,痛的他頓時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程尉一看,還能動,立刻又要上前,被程寧一直拉著,記得程尉赤紅了眼的說道:“爹,你放開我,我要打死這個混賬東西,竟然敢說你的不是,他倒要看看他的骨頭有多硬,簡直就是找死!”
“好了,沒事了,不知者無罪,你不要生氣!”程寧死死的拉著程尉的手不準他上前,察覺到程尉是真的動了殺心,程寧哪里還敢放開他,萬一等會真失手把人打死,那可就真的大事不妙了,而且程尉一動怒的話,也只能程寧能攔下他,但是此刻,程寧看著暴怒中的人,心里隱約有不好的預感,正暗自焦急的時候,忽然瞥見大街一頭的人流中有巡邏的人閃過,轉頭對程尉立刻說道:“他這樣的逃兵自然應該交給官府衙門去處置,他會得到他應有的報應!”看著程尉的怒火還沒消散多少,柔了語氣,溫柔的哄著:“好了你別生氣,弄傷了自己,爹很心疼的!
果然,程尉霎時就冷靜了下來,抬起自己受傷的手,看了一眼,眼角一跳‘刷的一下將受傷的手放下,反手拉著程寧點頭說道:“好的,我聽話,你不要擔心,我沒事!”
“嗯!”程寧松了一口氣。
雖然沒人幫忙,但是打的動靜這樣大,周圍圍觀的人也不是沒有,這一來二去的,大家都聽明白了這是怎么回事,更有好心人直接飛快的去叫來了那邊的巡邏兵,就算這里是天高皇帝遠的,然而大多數人也不能原諒這樣的逃兵,管他有多少的理由,逃兵就是逃兵,這就是不對的!
“程祭司真厲害,抓住了一個逃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