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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岸離職前夕

公司同仁替他辦了個告別party

地點就選在他的個人辦公室

原本單調(diào)的辦公室有了氣球的點綴變得五彩繽紛

昏黃的燈線不再有日光燈的嚴謹

每個人卸下職場外殼放縱的狂歡跳舞

這一刻,誰也不是誰的上司與下屬

司岸端著酒杯跟多年的好伙伴恩姐切磋舞步

一人腳步上前,一人腳步退后,隨著輕快的音樂曼波

“想不到恩姐這么會跳舞”

“難道我會告訴你我以前是高中舞后?”

“小弟自嘆不如,甘拜下風(fēng)”

司岸仰頭乾盡手中的酒,轉(zhuǎn)眸瞥到獨自坐在沙發(fā)上吃東西的祖兒

他看了看空空的酒杯,笑道“總是喝不夠,得再去拿杯酒”

司岸躍出熱烈的框框走到祖兒身旁坐下

“怎么不去跳舞?”

“不太會跳”祖兒嘴里咬著剛?cè)肟诘酿W餅

“你這樣看著挺寂寞的”司岸打開白蘭地替自己倒一杯

“沒關(guān)係,我看你們跳就好”祖兒抿唇,淡淡吐出“老師你跳舞很好看”

“光注意我”司岸雙眼一瞇,打趣“那應(yīng)該有看見我踩到恩姐好幾腳”

祖兒聽了捂嘴竊笑,司岸見這反應(yīng)繼續(xù)說笑

“還好是我踩到她,要換成她踩我,我這腳ㄚ子可能都扁了”

司岸又乾了一杯酒,幾杯黃湯下肚,他的臉頰因而燒出一圈紅暈

祖兒盯著男人的臉龐,拿起桌上一塊餡餅

“老師,吃點東西吧,光喝酒對胃不好”

司岸雙手不接嘴上卻也沒拒絕“祖兒可以當(dāng)國民好媳婦了”

“吃一點”餡餅已湊到司岸的嘴邊

…

“你怎么吃這么少?”

婇尼又捧了一盤堆高高的餐食過來

“我飽了”瞿少簡單的淺嚐后,便一直坐在位置上啜飲熱奶茶

“你胃不舒服嗎?很多好吃的你都沒吃”

婇尼拿起刀叉開始解決盤中的主食

瞿少環(huán)顧這間自助buffet,要不是他們非要來這里吃,他這輩子都不會踏進來

“這種東西怎么會好吃?”嘴臉盡顯鄙視,粗糙食材他可入不了口

“奶油焗麵好吃,龍蝦沙拉也好吃,還有牛排,我…”

婇尼舔了舔嘴角沾上的奶油醬,她想來這里吃想很久了,只是一直找不到機會

“吃東西別說話”瞿少這個大少爺雖然品格不怎樣,但餐桌禮儀倒不忘實踐

大姜捧著一大盤熱食回來,剛坐下就問瞿少“我拿了牛排,你要不要吃?我們一半”

瞿少盯著他盤里那塊大牛排,竟然比自己的臉還大,組裝牛肉這四個字頓時冒出頭頂

“謝謝,你請便”

“我想吃”婇尼睜大眼盯著冒著熱氣的牛排,忍住直流的口水

“從一開始就想吃這個,只是太多人排隊了…”

“我切一半給你”大姜拿起刀叉往肉排使力割劃

看著二人就像餓死鬼投胎似的暴飲暴食

“你們會不會太夸張”瞿少將臉縮進大衣,就怕被熟人撞見

….

“我這個人不夸張”

東醫(yī)生拿起酒杯抿了口葡萄酒,然后擱下酒杯“做什么都講求實際”

“看得出來”阿紅拿起酒杯往那人的輕輕敲了一下

“既然知道還來找我?我這人很悶的”

東醫(yī)生等上菜等得不耐煩的,手指時不時敲著桌面

阿紅晃了晃酒杯,品一口“不會,你這個人挺好玩的”

東醫(yī)生忍住白眼“換句話說,是你覺得玩我很好玩”

“可以這么說”阿紅擱下酒杯,拿紙巾擦手

“你以為我會像瞿少那樣傻傻的被你耍著玩?”

“我知道你不會”阿紅朝那對小眼睛勾情一笑“所以才好玩”

“別以為我玩不過你”東醫(yī)生拿湯匙敲敲空盤子,目前先解決肚子再說,他看看手錶,已經(jīng)吃了一個多小時了“怎么上菜上得這么慢?”

“法式料理是這樣的”

“還不如去吃路邊攤”東醫(yī)生摸著只裝著前菜的乾扁肚皮

“這里的氣氛更適合談戀愛”阿紅支著下巴,拿言語玩耍

東醫(yī)生當(dāng)耳邊風(fēng)“不行,得叫服務(wù)生一次上齊”舉起手招來服務(wù)生

東醫(yī)生說明自己的要求,服務(wù)生感到為難,他既不是主廚更不是負責(zé)人,不能擅自做主,于是進去找救兵幫忙,這不剛好碰上負責(zé)人今日來巡店,服務(wù)生匆匆將事情交代清楚,負責(zé)人處變不驚的笑了笑,就要去看是何方神圣,居然敢在法式餐廳提出此等要求

負責(zé)人在走向那張桌子的前一秒立刻認出那對男女的身份

“抱歉,有什么能為您效勞?”腳步帶著沉穩(wěn)與探索

“李先生,這么巧?”阿紅語帶訝異

“阿紅小姐,好久不見”李總笑瞇瞇的朝阿紅打聲招呼,轉(zhuǎn)而瞅向東醫(yī)生

“我是這家餐廳的負責(zé)人”

東醫(yī)生抬眼,見這張臉孔有點熟悉“你很面熟,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

李總強項百百款,記性擺第一“東醫(yī)生忘記我了嗎?”

社交王子這稱號絕非浪得虛名

東醫(yī)生搓起下巴回想,找到不到任何線索quot;我的病人嗎?quot;

“我是瞿少的朋友”

quot;瞿少的朋友...quot;東醫(yī)生絞盡腦汁地想了想quot;喔喔喔,記起來了,你有來探病,對吧quot;

李總拿微笑當(dāng)作回答,手拉開他們之間的椅子問“不介意我坐下?”

“不介意”在李總看來,阿紅笑得風(fēng)情萬種

“單獨約會?”李總眼睛掛心他倆的酒杯

“我認為是”阿紅拿起酒杯,抿一口“不過不介意你加入”

李總浮夸的張口大笑“我怎么好意思當(dāng)電燈泡”

“別想太多,我跟她不是你想的那種關(guān)係”東醫(yī)生這句話衝出來煞風(fēng)景

李總笑著回望阿紅“阿紅小姐是個很有魅力的人”

開了不是很好笑的笑話“東醫(yī)生如果不愿意,把機會讓給我好了”

阿紅什么場面沒見過,她豪不怯場的接話“李先生的魅力太大,只怕我抵擋不住”

“原來阿紅小姐也挺會說笑話的”

“比不上李總”

東醫(yī)生這人向來直腸子,最不喜歡別人話中有話綿里藏針

他板著臉一本正經(jīng)的問“請問主菜什么時候上來?”

“這就為您送上”李總望向迎面而來的服務(wù)生

他人手上正捧著東醫(yī)生引頸期盼的紅酒燉牛肉

………….

“不好意思,讓您久等了,請慢用”

服務(wù)生將烤羊腿擺上桌后轉(zhuǎn)身離開

“你們到底要吃到什么時候?”瞿少的頭頂堆滿烏云還閃著雷

“就吃完這道”婇尼摸摸脹如大瓜的肚腩“網(wǎng)路上說這是他們的主打,絕對不能錯過,而且我剛剛排了好久才等到…”婇尼被瞿少瞪得越說越心虛,急忙撇頭問大姜“我們一人一半?”

大姜一邊打嗝一邊打喝水“不行,我吃不下了”然后捏住鼻子“而且我怕羊騷味”

婇尼只好拿起刀叉孤軍奮戰(zhàn),在經(jīng)過十分鐘的努力,她不得不舉白旗放棄

“我吃不下了,不知道能不能打包…”羊腿被啃得只剩三分之一

瞿少權(quán)當(dāng)這句話是空氣“我去付帳”起身去柜檯

付帳時,瞿少一如既往的遞上卡片卻遭服務(wù)人員拒絕

原來機器故障,今日只收取現(xiàn)金

瞿少往錢包看,兩張小鈔根本不夠,這下窘了

婇尼和大姜過來時瞿少還忙著東摸口袋西搜內(nèi)袋

“怎么了?”大姜問,填飽肚子的他怎么眼睛變得更小了

“說不能刷卡”瞿少紅著臉,這一生從沒這么丟臉過

“沒關(guān)係,我有”婇尼掏出錢包,問服務(wù)人員多少錢,大姜也跟著掏錢

他拿出幾張大鈔搶在婇尼前頭付帳

瞿少無地自容,想找個地洞鑽進去“說好的我請客”

“有什么關(guān)係,誰付都一樣”大姜頂著一張好人臉

瞿少還是第一次交到這樣的朋友,身邊的狐群狗黨哪個不是覬覦他的錢

“瞇瞇眼你…”都感動得要落下眼淚來

“你沒事吧?”婇尼見這人的臉一陣紅又一陣白的,以為他吃壞肚子quot;要不要幫你叫救護車?quot;

瞿少發(fā)出傷感的慨嘆“身邊有個這么好的,你怎么還看上司岸?”

婇尼肚子撐耳鳴,大腦重重鈍鈍的轉(zhuǎn)不過來“你說什么?”

quot;沒事,我說今天這么開心,待會開車送你們回家quot;

這次換大姜神游沒在聽

quot;你剛剛說什么?quot;

…..

“我說先回去吧”

派對結(jié)束后,眾人紛紛撤退

只剩半躺在沙發(fā)上假寐的司岸,以及打掃殘留垃圾的祖兒

“一點垃圾而已,處理乾凈才能辦公”

祖兒拿著黑色垃圾袋蹲在地上撿拾空瓶罐

司岸睜開眼,小聲喚她

祖兒沒聽見,他再喚,這回聽見了“老師?”

她走他跟前,司岸拉著她坐下

“祖兒,沒有人逼你做這些”

祖兒猛然搖頭“不是,我就順手收拾”

“下班了,該休息了”司岸睏得眼睛抓不到焦點

“老師”祖兒偏頭,深深凝視他,“你就要走了”

“嗯”司岸隨口附和,頭不平不穩(wěn)的晃了好幾下

祖兒深深吸口氣,趁著花好月圓吐露心里事

“你對待公事相當(dāng)嚴苛,老實說我剛開始很怕你,但相處過后才知道你人體貼,對我更是這般好,時常提醒我別加班,當(dāng)我不開心時,傾聽我的心事,在我工作遇到瓶頸時,你勉勵我進步,老師就是個這么好的人”

昏暗的夜也隱藏不了她閃閃發(fā)亮的瞳仁

司岸笑“祖兒,我才沒有這么好”

“老師是我遇見最好的人”祖兒環(huán)抱住男人,臉埋入他的胸膛“我捨不得你走”

司岸聽見微弱的啜泣聲

該推開的意識被逐一毀滅

那雙手覆上她的背脊,像安撫啼哭的嬰兒,輕輕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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