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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三哥呦,怎么就沒聽出來?二姐根本就不想去。既然二姐不想,那干嘛上趕著攛掇?弄得好像不想二姐在家一樣。她可喜歡二姐了,沒二姐家里還像個家嗎?
沈冬沒注意他們兩個的小動作,只說自己的。
“如今這樣就挺好,有比賽我就去,沒有我就讀書上學,然后考個合適的學校等著上班,多好。”
是挺好,絕大多數的人日子都是這么過呢,能不好?
“你自己想好了就成。”
理由這么正當,還有身體的大問題,沈夏果決的丟開了游說的心思,反過來保證了一把。
“明兒王老師要是再來,我就坦白和他說,咱們家就這么四個人了,一個都不想分開。”
對,就這么說,對著他們這樣沒爹沒媽的,強求才不正常對吧。
確實不能強求,王老師自打聽了沈夏的回復,后頭哪怕每每看到沈冬都是一臉遺憾呢,嘴上卻再沒說過勸人的話,不單是不說,市里來選人的時候還幫著說了理由緣故,讓人都沒見到沈冬就被打了回去。
“四個兄弟姐妹相依為命的,誰都離不開誰,你說這樣的情況,咱們難道還強行去拉開?這不厚道。”
誰都不想當不厚道的人,沈冬的天分也沒到驚才絕艷,非她不可的地步,市里選人的自然嘆口氣就遺憾的算了。
不過不去體校,不代表沈冬的運動就不練了,想想沒多一個升級,就能有的抽獎,對于不斷地開發新的運動項目,她還是挺積極的,所以在春暖花開的時候,她再次開始往山里跑了,手里還拿著前些日子剛從不知道什么時候留下的舊箱子里翻出來的,屬于沈夏兒時地玩具--彈弓。
“怎么帶著這個東西?難不成你還想學那些小子,打上幾個麻雀回去?”
劉寶丫今兒也跟著來了,她家人多,掙的錢卻不多,早年就靠著她爹修自行車一個月27塊的工資,和她媽縫縫補補,做鞋底子掙幾塊湊合著活。所以每到春天,都要上山挖野菜做菜干。
如今雖說她大哥有了工作,臨時工的18塊算是不錯的進項;二哥不讀書后,靠著給人搬搬抬抬,也能弄點搬運工的零碎錢,可要花的卻也多了,別的不說大哥到了婚齡,這娶媳婦錢得攢吧?二哥年紀也不小了,一樣也要備著吧?她如今大了,不好和爹媽一個屋子了,那兩間屋子隔一個小間出來也要花錢吧……一連串要出的大錢,一樣壓得他們家停不下來。
所以嘍,一聽沈冬說上山,她立馬就背著背簍跟了上來,不過到底是十四五的大姑娘了,哪怕以前在山里也野的很,像個假小子呢,這會兒也有了點假裝斯文的勁,一口一個那些小子的就出來了。
劉寶丫這樣子,糊弄糊弄不熟悉的外人也就罷了,在沈冬這里……
“寶丫姐,我記得我打彈弓好像還是和你學的吧!”
一戳一個漏,看你還怎么說。
怎么說?人家上下左右那么一打量,見著周圍沒別人,立馬就丟了剛才那裝腔作勢的勁,丟了背簍就撲了上來。
“臭丫頭,揭人不揭短不知道啊!啊,過來,彈弓給我,有我在,還輪得到你出手?”
看看,就知道這不是個安分人,可見說她乖巧的,那都是眼瞎。
不過這個現在說不合適,只要一想到烤麻雀的味兒,那一直沒什么油水的肚子就開始鬧意見,這會兒還顧的上什么安分不安分啊,抓緊的捕捉戰利品才是最要緊的事兒。有劉寶丫其實也挺好,老手嘛,不單能有麻雀到手,還能保證她分分鐘創新出新運動項目來。
對滴,你們沒猜錯,打彈弓那系統也認!嘿嘿,這運動的范圍定的,邊界真夠模糊的。
老手出馬,一個頂兩,劉寶丫的假小子屬性一激發,那就再也不是她自己了,和沈冬搶著上手攻擊之后,等到她們下山,二十多只麻雀送了命。
“要是能油炸,肯定更好吃。”
顛著背簍里屬于自己的十二只麻雀,沈冬滿臉都是遺憾。你說這年頭為啥油就那么少呢?吃根油條,手里的殘余油脂都得舔干凈,抹頭發上當回發油都算是奢侈敗家。這炸麻雀……唉,就是家里有,她都未必敢做,生怕被圍攻。
“瞎想什么呢?炸?能有炸麻雀的油,留著做菜都能吃一年了,你可真是夠能想的,做夢都沒這么夸張。”
夸張?還做夢?呵呵,好吧,確實做夢,也就是夢里,她才能想象那炸薯條,炸雞翅,炸丸子,還有最愛的轟炸大魷魚……
流著哈喇子,沈冬一路想著各種油炸食品回到了家,并獲得了一片的歡呼聲。為啥歡呼?麻雀就這么點,也不可能分給他們呀?
不,不是為了分麻雀,而是他們被喚醒了記憶,打開了枷鎖,終于知道怎么自力更生,解決饞嘴問題了呀。
“哎呦我這腦子,怎么就忘了這茬,走走走,咱們也去把彈弓找出來,明兒我們就上山去。”
“我也是糊涂了,往年年干的事兒,就災荒時候沒處尋,停了兩三年,居然就丟開了這么一個好東西。”
“怎么樣,一起?”
“行啊,一起,不定在山里還能尋到點別的呢。”
完蛋球,山里的麻雀怕是要絕種嘍。
作者有話說:
第48章 生煩,開始
山里的麻雀其實算不得多, 58年那會兒國家號召除四害,說麻雀是糧食賊,那會子麻雀就遭受了一大波的攻擊,到了災荒年, 人們為了一口吃的, 也沒少禍禍, 如此接二連三,長年累月的折騰, 哪怕如今四季正常了, 數量也沒以往多了,又久經考驗, 各個都是小機靈鬼, 想大數量的被抓, 那真心不可能。
可山里終究是山里,只要有心, 自來是不缺零星的小獵物的,比如兔子什么的, 這種繁殖能力極強的小家伙就相當能滿足一部分人的心,成了上山小伙兒們手里的戰利品。
“呀, 這,這, 小兔子好可愛啊, 是要養小兔子嗎?”
沈冬放學回來走過巷子口,猛地就聽到了這么一句!腦子里莫名就做了配音:小兔兔辣么可愛,怎么能吃掉!
咦, 雞皮疙瘩瞬間起來了, 這都誰在說虎狼之詞?側頭, 看不到,退一步,再找,很好,邊上一個小院子門口,有個穿著時髦的小姑娘真滿臉天真的看著一個漢子手里綁著的兔子。這人……
“看什么呢?”
還沒細細分辨,預估下那人是誰,沈冬的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是劉寶丫,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她和劉寶丫好像是緣分到了,時不時的總能碰到。
“那人是誰?”
本就是從小一處長大的,如今又總是湊一起,沈冬沒客套的意思,下巴一戳,就低聲直接問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