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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暫時按照這個時間來算好了, 我這些日子看看, 能不能再湊點東西出來, 雖說上回已經讓二叔帶了不少東西回去,可咱們去總不能空著手,到底要住上幾日的。”
他們再是孩子,那邊再是親近,那也是兩家,哪怕是為了不讓二叔被村子里的人說嘴呢,也要將體面給撐起來。
“行吧,這事兒你做主,咱們家的的票不都在你手里嘛。”
在這些事兒上,沈夏那是真粗心,畢竟從沈冬十歲起,這家里零零碎碎的事兒就全都是她再管了,他都已經習慣了。
對于沈夏這么放心放手的行為,沈冬真是不知道該欣慰還是該唏噓。雖說方便了她往家里塞東西,可將來等著娶了媳婦……算了,這會兒想這么遠也多余。
沈夏真的很粗心嗎?其實未必,他多少有些感覺的,只是他自己給沈冬尋了理由,比如小姑娘其實也在撿廢品,只是為了臉面,沒往外說;或者想著許是另外還尋了點藥材,怕招搖,怕雙胞胎說漏嘴,所以一直沒往外說等等。
可不管他想的是哪一種,心里對沈冬在往家里補貼這一點他是心里有數的。畢竟他再粗心,對于家里糧食的品種和數量多少總是有數的是吧。只是顧忌沈冬,不想揭穿罷了。
自覺當哥哥當的十分貼心的沈夏其實對這個能干的妹妹很滿意,也很放心,因為這種滿意和放心,所以在運輸隊的工作上就投入的很徹底。哪哪兒有事兒都沒少了他的參與,這種一心撲在工作上的態度,讓運輸隊放松了要求將他招進來還給了個好崗位的領導們頻頻點頭。并給予了他更多的機會。
“去救援?”
沈夏抬著手臂擦汗,完全忘了手里還拿著扳手,那動作做得,和螃蟹似的,看的姜大力眉頭一皺,下意識的就是一拍。
“放下工具再抬手,怎么總是說不聽,你這是危險動作知道不?”
“知道知道,師傅趕緊說,怎么想著讓我參與救援了?”
“怎么的,讓你去你還不愿意?這可是外差,一日能有一塊五補貼的好差事,多少人想去都沒機會呢。”
這傻小子,有好機會居然還問為什么?問這么多干嘛,和錢有仇啊。
“我知道是好差事,就是因為好,我才問怎么讓我去,咱們隊里又不是沒人了。”
他又不傻,也不是不知道好歹,就是……感覺幸福來得有點太突然。
“為什么?哪有那么多為什么,因為你是修車工,因為你師傅我有臉面,因為你小子招人喜歡,這理由可以不?”
哎呦,要這么說的話那他可就嘚瑟了啊!他確實長得挺好,挺得人喜歡的,哈哈。
“那個,師傅你這實話說的太直了,雖然我確實挺那個啊,人緣挺好,可到底咱們是親師徒,這么夸讓人聽見會笑話的。”
嘿,他就隨口調侃一下,這臭小子還當真了不成?
姜大力看著沈夏表情都懵逼了,上下打量怎么都想不通,平日挺虛心好學,看著挺老實本分的娃,怎么養出了個自戀的性子。
“趕緊收拾東西,一會兒就該走了,對了,讓人去和家里說一聲,免得你晚上不回來,幾個小的擔心。”
修車工出外差,從來就沒一天回來的。要是拋錨在外的車輛情況不好,風餐露宿好幾天都是常事兒,十天半個月的都有過。這事兒得先和家里說清楚,到底那家里全是孩子,比不得那些有大人的扛得住。
姜大力不說,沈夏一時還沒想到這個,這會兒讓他這么一提醒,沈夏剛才還笑嘻嘻的臉立馬就拉下來了,一臉擔憂。
“差點忘了,這次要出去幾天?”
“這誰知道?”
“那,那,行吧,我和二冬說一聲。”
家里有二冬在,應該沒事兒吧!
沈夏心下對這個妹妹再信任,想到她的年紀,到底還是擔心了,托人稍信的時候還特意多說了好幾句。
“沈夏說了,讓你別擔心,說是去的人有四五個呢,還是坐著車去的,運輸隊什么都有。讓你只要好好顧著家里就成。”
這是什么都有的事兒?第一次出外差,還是這寒冬臘月的時候,沈冬那是一聽到消息,整個心都揪起來了。可偏偏這會兒就是想回家趕緊幫著準備點什么都完了,這人來送信的檔口,那邊已經出發了。所以沈冬只能勉強揚起一抹客套的笑容,對著送信的人謝了又謝,然后一臉犯愁的回了家里。
“二冬,二冬,怎么了?來人說什么了?”
隔壁王春花依然是第一時間跑了過來,急切的詢問起來,
“啊,沒事兒,就是有個車拋錨了,大哥要跟著出個外活兒,大概今兒回不來,所以送信來。”
沈冬這會兒心里正亂,腦子都快不知道想到哪兒去了,其實不想和人閑話,偏偏人都上門了,她能怎么的?
“哎呀,這會兒都快下班了,到地方怕不是天都要黑了吧!怎么這個時候出外活兒啊,這事兒鬧得,年前就這個不好,容易出岔子。”
知道,知道,這還用你說?我都愁呢,也不知道這么出去,會不會冷著,拋錨?怕不是在什么荒郊野地吧!有沒有野獸?真是越想心里越亂。那可還是個孩子呢!
“不過好在這樣的事兒一般都不會一個人去,只要人多,那安全就沒問題,你也不用發愁。以前你爸出車,三五天不回來不也常有?在運輸隊上班,這樣的事兒免不了的。”
都說這年頭運輸隊的工作讓人羨慕,可這羨慕的……好工作從來都不是隨便什么人能干的,工作也從來都不輕松。不過凡事兒只要往好處想,還是挺讓人高興的。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二冬啊,你家大夏可以啊,這是領導記住他了,不然也不會給這樣的機會,一般二般的,哪個剛當上正式工的孩子能有這樣的機會?別的不說,光是這出差的補貼,就能讓不少人眼紅了。”
且不管王春花這一連串的話有多少是因為本□□八卦的緣故,有個人在這個時候和沈冬說說話,開解開解真的挺讓不錯,看看,沈冬笑了吧。雖然帶著幾分無奈。
“嬸子,這是錢的事兒?我這擔心我大哥呢,他長這么大,出門最遠也就是回鄉下,一下子去不熟悉的地方,也不知道行不行。”
“都是能算成年的人了,有什么不行的,再說了,男娃,就該這么摔打摔打,多走出去,那以后才會有出息,再說了,這不是那么多人一起嘛,就是有個劫道的,看到那么多人也不敢來。”
本來沈冬已經讓王春花說的心里放下了,可一句劫道的,心又給提起來了。
“劫道?這還有劫道的?”
“怎么沒有,我和你說,早幾年那個誰誰誰就遇上過,那回……”
“那回什么那回,那是什么時候,這會兒是什么時候,剛解放時候的事兒你都拿出來說,怎么不說解放前呢?怎么不說抗戰的時候呢?你啊,越來越會瞎掰扯了。”
王春花正興奮的想給沈冬來個說古呢,嘴巴才張開說了半句,就聽到聲兒過來的李嬸子給堵住了,順帶還得了兩個大大的瞪眼。生生的將王春花給嚇的,縮了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