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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了，都瘋了。

“我來換掃除工具的，你們不要擋在這里，快滾快滾。”紀新秋無法掩飾對他們的厭惡，嫌棄的對他們做出了驅趕的手勢。男生們也覺得十分尷尬，快速的整了整衣服離開了清潔室。

“欸，紀新秋，那家伙剛剛射完，你要用的話讓他休息一下，別弄壞了啊，全校就一個呢。”

紀新秋狠狠的瞪了一眼遠處喊話的男生，眉頭幾乎皺成一個川字。

男生們離開后，清潔間里只剩下紀新秋和背對著她趴在地上不斷咳嗽的烏鴉亞人，紀新秋瞄了一眼他，發現他的腰腹部分和臉上被油性筆寫了好幾個“正”字。

烏鴉亞人咳了許久才緩過氣來，他試圖站起來，但是長時間扭曲的姿勢和性交讓他的雙腿發軟。

“不……不好意思啊，新秋小姐，請等我一會，我的腿好像有些站不起來。”他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幾絲黑發混著精液黏噠噠的貼在他嘴邊，讓紀新秋看的十分礙眼。

“鴉真，你不是沒到發情期嗎？干嘛不拒絕他們？”

“啊……為什么要拒絕？”名叫鴉真的烏鴉亞人微微的愣神，仿佛紀新秋問了一個很奇怪的問題“和人類性交是很快樂的事，而且現在我拒絕他們，發情期的時候他們就不愿意和我做了……”

“媽的……所以我討厭亞人。”紀新秋感覺自己頭疼欲裂，“和你講話就像雞同鴨講一樣。”

鴉真不是很理解紀新秋生氣的原因，但他感覺得到紀新秋生氣是因為他，所以他有些惶恐的低下了頭。“我……我去幫你拿新的清掃工具。”他邊說邊站起來在屋子里開始翻找工具。行走間他長長的陽具垂在腿間，頂端還有些濕漉漉的。那黑色的正字在他蒼白的皮膚上格外刺眼，而白濁的精液讓他的黑發打結，在剛剛的那場瘋狂性交中，他身上沾滿了干涸的、未干的精液，已經分不清楚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

“臟死了你，先把自己擦干凈！”紀新秋實在看不下去，從口袋里翻出了她的手帕遠遠的扔給了鴉真。

鴉真條件反射的接住了粉色的手帕，卻不敢擦拭自己。“這……這會弄臟你的手帕的。”他兩手抓著手帕的一角遞向紀新秋，想要讓她收回去。

“不要了！不要了！”紀新秋翻了一個大白眼，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亞人碰過的東西我才不會再用，我最討厭最討厭的就是你們亞人了，既沒羞恥心也沒自尊心，一個賽一個的寡廉鮮恥！”

鴉真拿著手帕不敢再遞給紀新秋，但他有些舍不得拿來擦拭自己。“新秋小姐……雖然你老說自己討厭亞人。但是你是一個好人類，你從來沒傷害過我。”

“你不要自做多情好不好，我是嫌你們亞人臟而已，碰你們我嫌臟了手。”紀新秋沒好氣的回道。

鴉真撓了撓頭，有些害羞的小聲說道：“但是這個學校里只有新秋小姐問過我的名字，也只有新秋小姐會用名字來叫我。”鴉真停頓了一會，突然轉身趴在墻角邊扣下了左數第叁塊瓷磚，那里面有一個小空間，放著許多亮閃閃的東西。他從里面小心翼翼的取出了一個小小的羽毛形狀發夾。

“我……我覺得新秋小姐很好，我想和新秋小姐做朋友……雖然新秋小姐討厭我。我是叁代的亞人，我比較笨，也許……也許如果我是第五代或者第六代的亞人，我就會明白新秋小姐你說的羞恥心和自尊心是什么了吧……你也就不會那么討厭我了。”鴉真聲音越來越小，他囁嚅著說著：“烏鴉……烏鴉有收集東西的習慣，我撿到這個發夾……覺得很適合你，但是你是不是不喜歡亞人碰過的東西？這個……這個我洗過的，不臟的……”

紀新秋看著這個比她高大許多卻唯唯諾諾的雄性亞人，他的皮膚蒼白，臉龐像雕塑一樣立體，五官清秀像老年代劇里的書生。她突然想如果他的雙足不是鳥爪，他的雙臂上沒有厚厚的羽毛，如果……他只是一個普通的人類的話，如果他不是校園里的亞人清潔工而是一個普通的學校學生，那么他應該是一個頂頂受歡迎的男孩子吧。

但是他確確實實是只亞人，智能不足，沒有羞恥心的亞人，他甚至不會反抗人類對他的暴虐。

紀新秋心里喊著"我才不要亞人的東西！"卻幾次張口都沒說出來，也許是鴉真看起來可憐兮兮的樣子讓她開不了口，她最后閉上眼睛破罐子破摔的兇鴉真道：“羅嗦死了，快點把新的掃除道具給我，發夾你就放在掃除道具的箱子里好了。”她想了想又補了一句“你可別指望我戴，也許閑極了無聊會拿來夾考卷吧。”

鴉真卻歡天喜地的模樣，笑得像一個孩子一樣開心，若是他像犬類亞人一樣有尾巴，他一定搖的停不下來。他小心翼翼的從抽屜里翻出一個精美的盒子將發夾放了進去，再穩穩當當的放進了掃除道具的箱子里遞給新秋。

新秋略顯粗魯的搶過了箱子，大步流星的走了。

而鴉真一直看著新秋的身影消失了，還不斷的在門前沖她揮手道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