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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便成了元昭朝“奉旨浪蕩”第一人。
他生來一副好皮相,雙目炯炯,俊逸颯爽,雖說眉眼間有些邪氣,可論起來也絲毫不輸那位貴氣逼人的梁王。
可即便如此,他卻白白放著那么好的家世,不科舉,不仕進,只顧練一身武藝,有事無事便四處悠游,惹得世家女兒們懼他行事怪異,紛紛避他不及。
幸虧他還未在風月一道上開竅,空長到二十四歲,仍是孑然一個。
江與辰背了手,施施然進了前殿,截走宮女正要奉給顧苑的那盞茶,自顧自坐到一旁,掀了碗蓋徐徐道:“昨日的事,怎不說了?”
顧苑無奈地看他一眼:“我這不是正要說么,是表叔你打斷了我。”
江與瀾拉了拉顧苑:“別同這浪蕩子閑扯,你快說罷!”
顧苑忙道:“昨日我家的花宴上,來了好幾個心悅梁王的世家女。陳將軍嫡女陳織吟喜歡梁王的事,滿京都是知道的,可梁王卻對她無甚心思。圣上給方將軍的獨女方如逸賜了婚,陳織吟滿心不喜,昨日尋了個方如逸不識‘吃看桌席’的由頭,諷刺起來。
一開始,我見那方如逸只顧顯擺梁王送她的衣衫首飾,還當她之前在我娘家的花宴上受了委屈,得了窮酸的名聲,這才極力炫耀,想找回點面子。沒想到,我一開口調解,她倒先忍了委屈,大大方方地說自己沒見過什么世面。”
江與瀾面色驚訝:“原來這方姑娘竟是如此心胸開闊的人物,可本宮先前怎么聽聞,她在你娘家花宴上受了譏諷,連句話也不肯說?”
“多半那會是她頭一次遇著此事,還不懂如何應對罷。”顧苑嘆息。“她才十七歲呢,又長年跟著父兄住在漠北那個苦寒地,每日里不是風沙,就是戎族,哪里見過京都內<a href="https:///tuijian/zhaidouwen/" target="_blank">宅斗法的厲害?”
江與瀾點頭:“也是,這里人人都長了十七八個心眼兒,她初來乍到,一時間回轉不過來也是有的。”
顧苑笑道:“表姑不知,這方姑娘可聰明得緊呢!昨日陳織吟譏諷她的時候,皇商何家的獨女何齡也在邊上。何齡覺得自己沒能勸住陳織吟,便叫侍女杜梅拿了支翡翠金釵,私底下送給方如逸賠罪。
可杜梅聽說方如逸聞不得桃花香,居然暗中在金釵上抹了桃花蜜,還用藥材的氣味掩蓋一二,以為她定然察覺不出來。但方如逸一下便聞出來了,兩人在墻根下鬧起來,被我和世家女們撞了個正著!”
“居然這般巧!”江與瀾驚呼。
“誰說不是呢!那杜梅滿嘴胡說,想把桃花蜜的事瞞個嚴實。”顧苑昂了頭,驕傲起來。“她想在我王家生事,還不能夠!我當時就喊了侍衛出來,把事情經過原原本本地說給眾人聽,沒冤了她去。表姑你是沒見著,那何齡的臉青白了許久,甚是好看呢!”
江與瀾道:“聽聞那何齡掌管何家生意,雖說柔柔弱弱的,可手段卻是凌厲,怎會教出這樣的侍女?”
“自然是有其仆,必有其主了。”江與辰插了句嘴。“一個小小侍女怎敢在別人家的府上私自行事?多半就是何齡指使的。她做出這樣的事,定也是瞧上了梁王,氣那方如逸占了她的位子。”
顧苑看他一眼,揚了揚眉:“表叔有如此才智,怎的不用在仕途上?”
江與辰翹了個二郎腿:“人活一世,本該自在隨性,要是成天被‘之乎者也’拘著,有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