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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說到俊才,張松內心的傲慢又上來了,塌鼻梁又不自覺的抬高了幾分。
“這二人你適才都見過了……”
張松一看,一個是張鋒,另一個是曹昂,罷了,后臺太硬,得罪不起,再說對自己這么客氣,伸手不打笑臉人呢。
再接下來的可不客氣了,秦朗、荀惲、鐘繇之子鐘毓等人,個個都是一句傲慢的“幸會”或者“久仰”,但是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這里面有多少誠意。
不說張松的個性偏激,這在場的諸人除了曹氏父子和張鋒外,都以為張松不過一外藩來使而已,大張旗鼓的為他接風洗塵,又見其人外表平平,甚至有些丑陋,多少都有些不以為意,這表情上多少就有些看不起的意思。那張松平時見多了這種眼神,哪管你是魏王府還是丞相府的人,來什么眼神還什么眼神過去。
這一下本來一場歡宴的意味就有些變了味,張鋒對曹操頻使眼色,偏偏曹操視而不見。
他也是想想看看張鋒這次口中的大才是不是又是真的那么有才。
氣氛冷冷的喝了幾杯酒,荀惲在眾人的竄啜下首先發起了難:“貴使自蜀中千里遠來不易,近聞漢中張魯發兵,蜀中自危,未知貴使有何高見?”
話說得雖然看起來含蓄,但是意思卻很有些傷人。
聽說你們打不過張魯了,你丫的不是來找人幫忙的吧?
“張魯?不過仗著五斗米唆使些無知之輩,與占山為王之盜匪有何異?劉益州雖不及魏王文韜武略,卻也不懼區區張魯。”
張魯說是漢代天師張陵的后人,五斗米教的現任教主,治下漢中一帶相對于中原地區常年征戰來說簡直是人間天堂,他設立了義舍,內置米肉,供路人量腹取食,又在春秋兩季禁止亂殺,活人無數,麾下有教眾十數萬,但是那時對他的看法,也就是一邪教教主而已,好比武當派眼中的明教一般,只不過比黃巾教略好些而已。
張松雖然要面子,見不得別人看不起他,但是他也分得清一點輕重,知道曹操得罪不得,于是話里面還狠狠拍了一記馬屁。
曹操于是拈著胡子微笑,很是受用的樣子。
荀惲聽了,笑著又問道:“如劉季玉不懼張魯,何以遣貴使遠來求援?”
張松雖然有了投靠曹操的心,但是眼下還是劉璋的人,聽荀惲出言諷刺劉璋無能,不禁大怒,坐直了瘦小的身體抬頭直視著荀惲道:“非是求援。一來張魯占據漢中,貢道不通,劉益州恐朝庭怪罪,特令在下不遠千里而來,以辨原由;再則……”
張松朝著座上的曹操拱拱手道:“魏王建不世之功業,雖子牙、蕭何不及,劉益州也是一番好意,又何來求援一說?”
荀惲為之語塞,訕訕的回到座位上去了。張松雖然贏了一陣,但也徹底的堵死了劉璋的求援之路了。
曹府這些人平時就常在一起,感情自然好得很,看見荀惲吃了個憋,其余眾人也看出來張松雖然貌不驚人,但是口舌犀利,于是又一致看向了除了張鋒之外口才最好的楊修,想讓他出來找回個場子。
楊修名門之后,高祖楊震、曾祖楊秉、祖楊賜、父楊彪四世歷任司空、司徒、太尉三公之位,與東漢末年的袁氏世家并駕齊驅,聲名顯赫。長得是眉清目秀,面白神清。
楊修離了座位,故意走到張松面前盯著他看了一會,然后笑了。
張松果然大怒,要不是曹操上面看著,估計他面前的果盆馬上就要扣到楊修的臉上。
“蜀道崎嶇,遠來勞苦。”
“奉主之命,雖赴湯蹈火,弗敢辭也。”
“蜀中風土何如?”
“蜀為西郡,古號益州。路有錦江之險,地連劍閣之雄。回還二百八程,縱橫三萬余里。雞鳴犬吠相聞,市井閭閻不斷。田肥地茂,歲無水旱之憂;國富民豐,時有管弦之樂。所產之物,阜如山積。天下莫可及也!”
楊修又問道:“蜀中人物如何?”
張松也笑了笑,答道:“文有相如之賦,武有伏波之才;醫有仲景之能,卜有君平之隱。九流三教,出乎其類,拔乎其萃者,不可勝記,豈能盡數!”
眾人已經被張松對答如流的急智給震懾了。要知道面試和筆試的區別就在于面試要馬上回答問題,而筆試可以想上半天。
“方今劉季玉手下,如公者還有幾人?”
張松傲然答道:“文武全才,智勇足備,忠義慷慨之士,動以百數。如松不才之輩,車載斗量,不可勝記。”
楊修不依不饒,他就不信難不到眼前這個小銼子:“公近居何職?”
“濫充別駕之任,甚不稱職。敢問公為朝廷何官?”
楊修一驚,又不得不答,張松開始反擊了:“現為魏王府主簿。”
松曰:“久聞公世代簪纓,何不立于廟堂,輔佐天子,乃區區作魏王門下一吏乎?”
楊修聞言,白臉都漲成紅色,又不得不強顏笑道:“某雖居下寮,魏王委以軍政錢糧之重,早晚多蒙魏王教誨,極有開發,故就此職耳。”
說到這里,曹操的臉色終于還是變了,張鋒嘆了口氣,把手捂住額頭。
他就是怕出現這種情況,曹操現在可不是什么大度的主,把他搞煩了,張松的腦袋就危險了,而把張松搞煩了……這盒子里就是西蜀地形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