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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關上大亂,守關的趙岑,也很干脆的獻了關,休養生息的二十余萬老爺兵,聽了這個天大的好消息,嗷嗷叫著在袁大總統,哦是袁大盟主的淡定指揮下,蜂擁而入。
董卓一聽虎牢投降了,而且是黃琬那個建議給弄的,恨不得當時就把黃鶯兒給退貨了,然后把黃琬那老家伙的腦袋擰下來。
“這可如何是好?沒有虎牢,這洛陽城再堅也抵不住二十萬人的狂攻啊!”董卓急得象開水里的青蛙,一陣亂跳,身上的肥肉也跟著顫動。
那黃琬剛被罵了個狗血淋頭,這會生死攸關,也顧不得什么了,“太師難到忘記了?那虎牢上所獲紙條上不是說我們會西遷嗎?長安乃大漢西都,又兼有武關、潼關天險,如果真的遷過去……”
董卓再次跳將起來,滿身肥肉訴說著此時極其興奮的心情:“妙計!真是妙計!速速傳令下去,將洛陽一干百姓全部遷往長安,等所有的人等轉移走,再放火燒了洛陽城。哼,要洛陽,我給你們,可是你們休想從洛陽得到一人一米!”
張鋒忘記了,正史中沒有李儒這個人,也沒有他給董卓獻計這事,而他的計,正好陰錯陽差的讓董卓如歷史一般逃往長安。
什么叫驚人的巧合?
他永遠不會知道,洛陽毀在一片連天的大火中是他的功勞。
“什么?放火給燒了?”袁紹正yy著沒了虎牢,洛陽就是一個處女的內褲一般沒了任何遮掩。可是見到大火的孫堅軍探子馬上給了他一個沉重的令人窒息的打擊。
原來指望董卓逃跑后會跟自己留下一個至少有七十萬人的大城,還有不計其數不可移動的財富,可是心狠手辣的董卓干脆的一把燒了。
在董卓的血液里,根本就沒有天下民生的概念,只有損人利己,極度的損人利己。
袁紹無力的灘倒在盟主的寶座里,這仗還在打什么哦?收兵回去算了,一點好處都撈不到了。
曹操急急問道:“可有發現陛下?”
孫堅軍的探子答道:“某等一干人入城中,一個活人也無,四下皆是殘垣斷瓦,就連皇陵……”
“皇陵如何?”
“被挖掘一空,四下全是先朝留下的尸首。”
曹操也灘倒了,張鋒和曹仁一起扶住他。
“天啊!為何我大漢獲此大罪,得遭天譴?”曹操急怒攻心,厲聲咆哮道:“董賊,某與爾(注:賤稱你)誓不兩立,不生啖其肉,當自刎以謝天下!”
帳中眾人黯然,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失去理智的曹操掙脫張鋒兩人的攙扶,手一指袁紹:“吾早勸汝一鼓作氣攻洛陽,倘汝聽吾言,也許現已高坐于洛陽城中足踏董賊之尸也!汝偏生言休整休整,言士兵疲敝,現在倒好,堂堂大漢之都,化成一片焦土!汝心何安?”
張鋒和曹仁忙亂的把盛怒的曹操往帳外拖,生怕袁紹翻臉。
袁紹臉上紅一陣白了陣,他還不是后悔?可是堂堂四世三公之后哪能被人指著鼻子罵?哪怕是從小玩到大的曹操也不行。
“汝是忠臣,吾是奸佞!汝便自去追董卓,吾這盟主便由你來做!”
眾人分成兩邊,一邊去安慰袁紹,一邊去勸慰曹操。
曹操此刻的行為太令張鋒震悍了,他只知道曹操的奸詐、多疑,卻從沒想過曹操早年的夢想只是扶佐漢室,打通當年的絲綢之路,讓自己的墓碑上,鐫刻著:“故大漢征西將軍之墓”。
眼前的曹操,聲音嘶啞著咆哮著,兩眼中閃著淚花,深深的刺痛著張鋒心里那一片軟弱的被藏在心底深處的東西——血性。
曹操象困獸一般嘶吼著,矮小的身材在張鋒眼中如巨人一般高大,額上的青筋鼓得象只肥大的蚯蚓,憤怒的用從張鋒那里學來的詞匯一如東去江水般發泄著自己的不滿和懊悔。罵得上首的袁紹啞口無言,偏生無從辨解。
連孔融,張楊,鮑信都哭了,孔融和張楊還好,文人哭也很廝文,用袖子遮了臉,鮑信哭得最夸張,象個孩子一樣坐在地上,一把一把揮著淚,滿臉全是灰。
曹操很男人,張鋒不得不承認,雖然以前從來不覺得他有哪里象,又黑又矮,可此刻張鋒覺得自己在他面前自慚形穢。
自己還是自私得多了。
“吾這便去追董卓,是男兒者皆從吾來!”曹操紅著眼,振臂一呼。
張鋒的熱血徹底被點燃了,那聲“好”脫口而出。同時應聲的還有鮑信、張楊。
也只有他們倆。
其余眾人正眼也不敢往這邊看,一臉的羞愧。
“豎子不足與謀!”
曹操這句名言,張鋒早就聽過,從這時開始,他才從一個有著幻想的漢朝義士,徹底告別了自己往日的報負,改頭換面走上一條艱辛的梟雄之路。
但是只有親耳聽見這句話,張鋒才能理解曹操此時的心境,只有親身置于這個環境中,他才明白這句話的無奈和滄桑。
才能被曹操一無反顧的行為中,被后者徹底征服。
張鋒覺得自己是選對了人。
如果是選袁紹,張鋒也許有一天被自己懦弱的血性羞愧得自殺。
洛陽離虎牢并不遠,可是董卓早就逃了,留下西門口亂糟糟的轍印,橫一條豎一條象是紛亂的車禍現場。滿地全是散亂的黍米粒,破布包裹,間或有一兩個白發蒼蒼的尸首倒斃在路邊,應該是腿腳不便,被押解著士兵當成累贅所殺。
還可以見到平時錦衣玉食的很難有過體會的情景,比如一個全身**的年輕女子,下身一片血污,白花花的身子刺痛了所有有人性者的心。
曹操的嘴唇都咬破了,血淌了一下巴,胡子也紅了。
張鋒原來在戰黃巾時也見過殺戳,也親手殺過人,可是今天只是見到一點半星的董卓的所為,他就吐了。
吐得翻江倒海。
“主公,沒事吧?”黃忠一臉關切。
又見到一個肚皮被剖開的中年婦人,旁邊一小團血肉模糊的東西,用鼻子想也知道是什么。
地上連綿的血跡就沒斷過,刺激著眾人的神經。
兩條鮮紅的血帶,就如指路的方向標,是董卓這個惡魔逸去的痕跡。
曹操好象已經如魔幻小說的狂化一般,嘴里不知道低聲咆哮些什么,眼睛紅紅的,頭發也亂了。
可是張鋒覺得曹操這時很男人,看得都呆了。
雖然他知道前面會遇到徐榮的埋伏,可是沒得選擇。
他提醒曹操,后者象看死人一樣的眼神看著他,他知機,所以選擇了閉嘴。
如果曹操死在這里,張鋒毫不猶豫就會跟他一起死。
我張鋒可是個男人。
他自己都快忘記了,原來他只想著賺錢,然后和蓮兒和麗兒在大床上嘿咻嘿咻。
可是現在他發現自己心中居然有一種渴望,嗜血和殺戮的渴望。
他吩咐曹洪,去請孫堅派援軍,要不徐榮很可能把自己四萬人包了餃子。
曹洪猶豫了半晌,很是為難,因為不是曹操的命令。
“你想主公死嗎?”張鋒用跟曹操一樣的眼神瞪曹洪,他就屁都沒放一個帶人去陽人求援了。
鮑信帶了全部人馬跟著曹操,還有自己弟弟鮑忠。
張楊是文人,派了衛茲帶兵幫曹操。就是在陳留那個出錢幫曹操起兵的,張鋒一直都沒明白為什么衛茲不跟著曹操呢?
后來想想因為曹操是白身,張楊是并州黨委書記,雖然是代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