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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堅初戰大捷,華雄李肅出戰不利,退出陽人城堅守。孫堅數次攻城不下,于城下創營,與之對峙。
孫堅一面派人快馬傳遞勝章至袁紹處,一面就地休整,等著糧食一到,就發起新的攻勢。
袁術得意洋洋的看著帳里的眾人,就跟是自己親人打的勝仗一樣。孫堅此人猛是猛,卻沒什么政治頭腦。袁術叫他打誰就打誰,一進酸棗連袁紹也不見的,先來拜見袁術。儼然以袁氏門人自居。
南陽太守張咨,袁術嫌他占地方,叫他挪挪位置,張咨不愿意,袁術就讓孫堅路過南陽的時候找個理由殺了張咨,自己占了這地方。
可是有人并不愿意袁術手下有這么一員悍將。
“主公回了,”向朗諂媚的朝袁術笑著,“可有什么好事?見主公春風滿面。”
“巨達有所不知,文臺業已初挫董賊銳氣,不日陽人可入我手。”袁術尖腦袋搖晃晃,象個窩頭似的,讓人擔心會不會掉下來。
“稟主公,朗以為,此事有利有弊,望主公明察!”
“哦?巨達何意也?”袁術驚訝的看著向朗,一臉的不解。
“孫文臺此人雖勇猛,但其心不似至誠,雖對主公畢恭畢敬,然為何不遲遲不愿歸于主公帳下?吾料此人必是貌忠實奸,欲借主以之威名,壯己之勢也。”
是啊,如果孫堅真的一心依附自己,為什么老是是推托不正式加入自己呢?果然是有問題!
“若非巨達解惑,吾實被此廝蒙之!此賊確可恨也!只是現份屬同盟,不好公然撕破面皮,依巨達之見,何以解吾心頭之恨?”
“此事易耳,主公總督糧草,何不……?”向郎附著袁術耳邊低低說了幾句,袁術馬上露出恍然大悟的樣子來。
哼,孫文臺,既然你不肯歸順,也別想稱心如意的發展壯大。袁術的小腦袋又尖尖的晃動起來,絲毫沒留意向朗此時眼中神色奇異的波動。
一連三天,接連四波求糧草的人都空手而回,這袁術搞什么鬼,老子在前面打死打活,難道他要扯老子后腿?該不是對自己遲遲不表態不滿意而下了黑手吧?
孫堅在帳中焦急的背負著雙手走來走去,昏暗的油燈下戴著一個醒目的赤幘,四將左右分開而立,黃蓋、程普、韓當、祖茂,看著自己主公在著急糧草之事,卻幫不上什么忙。
“主公,這陽人城防守甚嚴,糧草又遲遲不到,軍心已經浮動,如不早做決斷,恐生大變也。”
“是啊,主公,是不是聯盟中有人怕我軍奪了頭功,心有不甘,暗地里使絆子吧?”
程普和黃蓋一左一右的進言,讓孫堅更是苦惱不已。
“既如此,馬上令全軍收拾軍械,趁夜色撤退!”孫堅不甘心,可是又有什么法子,難道讓士兵們餓著肚子去打仗?
撤退的命令剛發下去,早已不滿的士兵們嘴里一面嘀嘀咕咕的抱怨著,一面收拾衣甲旗幡,三三兩兩各自分散了做著自己的事。突然大營兩側黑暗里數不清的火把如鬼火一般閃起,嗖嗖聲不絕于耳的箭支在黑暗中帶著死神的請柬,傾向孫堅的大營,頓時人仰馬翻,慌作一團。敵襲其實不可怕,問題是看不見敵人到底在哪,到底有多少,無形中這種未知的恐懼在士兵的心中無限被自己放大,加上又沒糧食,不戰就已經亂了。
“敵襲!全軍集結!”孫堅衣不卸甲,將帥旗將地下一插,大聲的喝道,四將手執武器保護在孫堅周身,親兵也死死護住孫堅,把他裹在最里面。
如果等孫堅把亂兵收攏,這仗也許還有的一打,這冷兵器時代帥是軍中骨,有帥在,就有了凝聚力和向心力。一些亂兵剛剛看見火見下的帥旗,好不容易圍了一些過來,然而黑暗中的華雄軍并不準備給機會孫堅軍有反身的機會,第二輪箭雨又奪奪奪的釘在營中任何的物事上,不過這次卻是火箭!
箭頭捆上一團浸過油的布,熊熊燒著高竄的火苗,不論落在什么上面,就會開始燒起來。營里有什么?輜重和營帳是最容易起火的,而且現在是春天……
不多時,營中滿眼望是全是四下亂跑的士兵,以及受驚扯開韁繩的驚馬,加上處處焰天的大火,孫堅知道,反戈一擊是不可能了,只有撤退。
“傳令全軍,撤!”再不撤也不會有奇跡了,現在只能逃出一點是一點,好狠的華雄,趁著自己軍中無糧來攻打!
只有少數士兵和親兵,跟著孫堅逃出大營,黑暗中的華雄伏兵也動手了,緊緊圍著孫堅大營的北口,一兵一卒都不放出來,其余的騎兵在華雄的親自率領下,望著火光中那唯一醒目的赤幘的方向,如附骨之蛆一般的追過去。
“主公頭上赤幘太耀眼了,不如跟我的頭盔換一換吧。”緊跟著孫堅身后的祖茂突然發現了為什么這么暗的夜色,敵人的騎兵仍可以牢牢的跟定自己。
“大榮,這樣你就兇險了!”孫堅猛然醒悟,同時也為祖榮的話感動不已,在這種情況下,如果敵人將祖茂當作自己,很有可能就沒命了。
“茂之性命不足掛齒,事急矣,主公當以大局為重!”祖茂,毫不猶豫的把生的希望讓給了孫堅。
孫堅眼中有些模糊,咬著牙將頭盔和祖茂互換了一下,祖茂戴著孫堅的赤幘,帶著一小部分人馬往相反的方向跑去。
要活著回來啊,這個堅強的南方漢子心中大聲的呼叫,可是漸漸遠離的祖茂卻不知道。
為了順利的甩開敵人,祖茂往酸棗的地方跑去,孫堅卻是一路往南,然后再取道折回酸棗。眼見追兵越來越近,不時有箭矢從身邊掠過,跟著自己那十幾騎一根煙的功夫就一個接一個慘叫著倒撞下馬去,或被自己人的馬蹄碾死,或被追兵所殺,只剩下祖茂一個。
不行,要多拖延一下時間,自己死不要緊,萬一敵人追上發現被騙了掉頭再去追主公就危險了。祖茂靈機一動,單人策馬馳入林中,把赤幘放在一處樹干,遠遠的看去,就真象是一個人。
后面的追兵見了樹林也不敢輕易進入,遠遠的就朝赤幘的方向射箭。祖茂就象一個躲在暗處的獵人,不時靠進赤幘射一箭,再躲開。華雄軍死了十幾個人,卻始終不明白這孫堅怎么敢不躲不閃和自己對射。
雙方對峙一陣,幾近天明,突然覺得地面有些微微的振動,華雄和祖茂都以為是董卓的軍隊從后面繞過來了,一驚一嘆,都放棄了攻擊。
“嘿嘿,孫堅小兒,這下你插翅難飛了罷,不如投降于我家主公,饒你一命!”華雄終于靠著李肅的計策,打敗了這個正面交鋒根本不是對手的孫堅。
一陣悲愴的笑聲在林中響起,靜靜的黎明更顯得有一種壯士不歸的孤獨:“哈哈,華雄你個笨蛋,中我家主公之計也。這么多人陪祖某玩了大半夜,主公想必已安全離開了。”
華雄這才明白過來,惱羞成怒之下,單槍匹馬沖進營中,黎明的微白色使林中有一些見物,祖茂一人一馬,手中一手持著那早已沒了箭支的弓,一手把雙刀都抓在手里,正冷冷的朝自己譏笑。
“無知小兒居然敢戲耍于吾,納命來!”盛怒下的華雄想也不想,高舉破山刀,大聲咆哮著朝祖茂沖來。
對峙了半夜的祖茂早已是強弩之末,**和精神都靠著讓孫堅逃遠的信念支撐著,但作為一個武人,任人宰殺卻不是我的風格。
祖茂明知必死,丟掉弓,雙手各持一馬,凜然的答道:“想要祖某的命,先問過我手中雙刀!”
華雄怒極反笑:“手下敗將,尚敢大言,你與那姓韓的雙戰也不是吾的對手!來來來,你能撐過華某三招,吾就放你一條生路!”
祖茂心里明白,這話不是假的,論單挑,這華雄也許連主公也不是對手。可是現在還有的選擇么?前后都被敵人包圍了,死就死吧,也懶得催那匹和自己一樣累的馬迎上對方沖了,慢慢抬起雙手,準備迎接命運的宣判。
兩馬相交,當的一聲大響,一剎那兵器相擊產生的火花映亮了馬上雙人的臉龐,隨之祖茂的雙刀如同兩個翻飛的車輪,被華雄飽含怒氣的一刀劈得高高飛起。雙手也沒了感覺,應該是虎口被震裂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