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柜臺后面掛著黑板，寫著今日收購價。她發(fā)現(xiàn)山參分了五等，黑枸杞分了三等，價格都比想象中的高。

價高說明需求多，供應少。

大家來賣的主要都是天麻、川穹和蟲草。

等了大概半小時，終于快輪到蘇月禾。

排在她前面的大叔帶來的是天麻和石斛，收貨員只瞄了一眼，告訴對方價錢后，大叔急了：“怎么比供銷社的收購價還低？”

收貨員面無表情，態(tài)度說不上好，也說不上不好，“你這種貨上不了黑板，全縣統(tǒng)一收購價，每天不一樣，你要是不想賣，可以不賣。”

大叔聽說是全縣統(tǒng)一價，也就沒了脾氣。

蘇月禾盯著黑板上的價錢，快速算了一下，今天她這批藥材，值一百多。

長這么大，她還沒見過這么多錢，心底不由得有些緊張。

“下一個。”

聽見喊聲，蘇月禾趕忙把手上的面粉袋放到了條桌上，她先從面粉袋里拿出一個布袋，里面裝的是黑枸杞，同時她把面粉袋卷到底下，把山參露出來。

收貨員瞧了蘇月禾一眼，明顯愣了一下。

來這里賣藥材的不是大叔就是大娘，偶爾有一兩個村姑來，也都不顯眼，他還是第一次看見像蘇月禾這般的女子來賣山貨。

收貨員看向布袋里的黑枸杞，伸手抓了一把細看，語氣還算溫和：“不夠干燥。”

黑枸杞是這個月陸陸續(xù)續(xù)摘的，蘇月禾怕不夠干，昨晚特意用大鍋小火烘了好久，爺爺給她看過火候，說夠干了。

“我爺爺是老中醫(yī)，他說夠干的。”

“那賣給你爺爺。”收貨員顯然沒被質疑過，當即沉下臉。

蘇月禾氣得，這些國營企業(yè)的工作人員，都沒有多少職業(yè)道德，更沒有服務意識，她真羨慕書里描繪的把顧客當“上帝”的后世，羨慕未來的人，有這么好的環(huán)境。

她壓著心中怒火：“不收嗎？”

“曬干了再拿來。”收貨員又看了眼面粉袋里的山參，拿起來看了看，“人參也不夠干燥。”

蘇月禾最近一個星期采的山參因為不夠干都沒拿來，今天拿來的都是曬得足夠干的人參，她自信對干濕度的把握還是足夠的。

本來滿懷期待的蘇月禾頓時被潑了冷水似的，她反問：“同志，應該怎么判斷是不是曬干了呢？”

“那我不曉得。”

“你不曉得？既然你不曉得，你怎么又說我的黑枸杞和山參不夠干？”

收貨員見說不過，明顯不耐煩了：“我沒有義務教你。下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