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緩了緩，她勉強鎮(zhèn)定下來，婉拒道：“多謝御史大人抬愛，下官一介武夫，還是更適合干錦衣衛(wèi)的差事。”

御史臺在裴玉眼中就是一個成天揪人小辮子的地方，她才不想去。

哦，還有奉天殿里那兩個，成天瞎嚷嚷要治人罪的，也是御史。

上官少棠似乎看穿她的心思，認真道：“御史臺除了掌諫言，還管糾察，京師地方，貪贓枉法，無所不查。裴大人嫉惡如仇，剛直不阿，文武雙全，正是御史臺需要的人才?！?

裴玉不為所動。

她只想和陸如琢在一起。

上官少棠也不著急，微微一笑道：“請裴大人好好考慮本官的提議，也歡迎來御史臺一觀?！?

……

陸如琢送新帝出府，只送到門檻前一步。

她還在禁足。

皇帝的馬車駛離侯府，朱紅大門重新關(guān)上，裴玉才迫不及待地追問道：“怎么樣了？”

陸如琢本想逗一逗她，看她著急的樣子，實話道：“不出意外，明日就可以解除禁足了?！?

裴玉高興地抱住她，喜極而泣。

陸如琢牽著她一塊回后院，道：“不過，我把錦衣衛(wèi)還回去了。陛下說給你另謀一個差事，兵部、刑部，其他衙門，你喜歡哪個？或者你希望繼續(xù)留在錦衣衛(wèi)？新任指揮使是桓靈，原先的虎賁衛(wèi)副指揮使?！?

剛剛還想著和陸如琢在一起婉拒了上官少棠的裴玉：“……”

陸如琢補充道：“都督府不行，只不能在我麾下?！?

裴玉再次：“……”

她轉(zhuǎn)過臉來，看著陸如琢咬牙道：“姑姑，你覺得御史臺怎么樣？”

她本只是賭氣，卻不想陸如琢認真思考了一番，道：“好是好，不過應(yīng)該有些困難，罷了，我去向陛下求個恩典，她應(yīng)該會答應(yīng)。你想進御史臺？”

裴玉咬唇，眼珠不安地轉(zhuǎn)了轉(zhuǎn)。

“方才上官御史同我說……”

她把上官少棠的話和盤托出，忐忑地看著陸如琢。

陸如琢道：“所以她上次贈梅，是早就看上你了？”

裴玉無奈道：“姑姑，你能不能不要說得這么曖昧？”

陸如琢冷哼一聲。

“我不去御史臺了?！迸嵊竦馈?

“別。”陸如琢連忙制止她，道，“這是難得的機遇，不要因為我斷了你的仕途。你還年輕，總不能一輩子守著我?！?

“我就是想一輩子守著你。”

陸如琢的心被情話猝不及防地淹沒，白玉指節(jié)蜷了蜷，才找到自己的舌頭，耳熱道：“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原先只能當(dāng)錦衣衛(wèi)，本就是被我連累，以你的本事，應(yīng)該站得更高?！?

裴玉武能中狀元，文能寫一手錦繡文章，即便不能三甲登科，努努力中個進士不難。

正好陛下想讓她們倆在朝堂分開，正是裴玉大展宏圖的好時機。

裴玉才十九歲，她還很年輕，不知道除了陸如琢以外，她還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