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廣安寺的桃花終于也落盡了。
日頭暖人,女帝身子好些,到御花園賞花,聽曲兒,下棋,陸如琢依舊作陪。
經過光祿大夫案后,女帝對楚漣公主算是徹底放下了心,前朝的事也越來越多地交到她手里。她安心養病,自在清閑。
她多活兩年,就能多震懾兩年朝臣。另一方面楚漣公主才十六歲,她作為母親也舍不得過早讓她一個人承擔。
“帝姬聰慧,有手段,陛下不必過于憂心。”陸如琢看見她眉宇間繚繞的愁煙,出言寬慰道。
“朕又何嘗不知。”女帝嘆了口氣,道,“可憐天下父母心,你也是做母親的,你難道不知?”
陸如琢一口茶輕輕地嗆了下。
她笑道:“臣可沒有懷胎十月掉下來一塊骨肉,還是不一樣的。”
“哦?哪里不一樣?”女帝打趣她,“朕可是知道,你自小將她養在身邊,疼得跟眼珠子似的,出入都有暗衛護送。”
陸如琢但笑不語。
“朕要是沒有皇位要繼承就好了,也省得受那樣的疼。”說起來分娩那日,女帝還是心有戚戚。
“好在公主平平安安地長大了,身體也康健。”
陸如琢為女帝斟了一杯茶。
一胎雙生,大殿下楚漣公主健健康康,平安喜樂;二殿下卻先天不足,氣血有虧,常年與藥為伴。仿佛正應了那封立儲詔書所說,公主殿下天降祥瑞,天命所歸。
女帝指腹摩挲著茶杯的青瓷釉面,問道:“阿琢,你可知朝中這么多人,朕為何最寵信你?”
陸如琢道:“自然是因為臣聰慧過人,武藝高強。”
女帝“嗤”的笑出聲,輕斥她“厚顏無恥。”
陸如琢也笑,過后正色道:“因為臣是女子。”
女帝偏頭看向御花園爭奇斗艷的花,目光似乎看得很遠很遠。
“世情艱難,朕也是女子,知道女子的難處,所以才想讓這天底下的女子不要再那么難。”
陸如琢道:“臣知道,臣正是因為陛下才進京的。”
女帝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嘆了口氣,舉起杯子。
“與卿滿飲此杯。”
兩人相視一笑,互相敬茶。
放下茶杯,女帝涌出些許懷念神色,道:“想當年,朕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才十三四歲,還沒有我的漣兒大。”
陸如琢感嘆道:“陛下卻和當年初見時一模一樣。”
女帝哈哈大笑。
只是這笑著還帶著惱羞成怒,她手抓在杯蓋上,似乎是要撈起茶杯打她,又被哄得甚為開心,只是抓起棋盒里的棋子扔了她一下。
黑棋輕飄飄砸在陸如琢肩膀上,滾落在地。
亭外的宮女笑著走過來撿起重新放進棋盒里,施禮退下。
君臣二人喝茶賞花,有說有笑。
陸如琢忽然道:“二殿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