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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如琢。
錦衣衛親軍指揮使司,十四所千戶之一,陸如琢。
聽著像個女人名字,也千真萬確是個女人,卻比男人還要手毒心狠,死在她手上的人不計其數。此人深得女帝寵信,親賜飛魚服、繡春刀,若不是資歷不夠,早就升任南北鎮撫,同知亦指日可待。
小二提著茶盞過來上茶,卻見方才還聚在一起論事的公子哥們倉皇起身,扔下銀子作鳥獸散,其中一位下樓梯的時候差點絆了一跤,連滾帶爬,急急忙忙地跑了。
開什么玩笑,那可是殺人如麻的陸如琢,還敢談論,不要命了?
***
柳月初掛樹梢,月光搖晃樹影。
紅木鑲金的薛府大門緊閉,血跡從門口一路蜿蜒,泥土浸得濕潤深紅,連綿不絕的慘叫聲劃破了黑夜。身著錦繡服的官兵們面無表情地揮刀,鮮血濺在地上、身上、臉上,把這里變成了人間地獄。
后院主家廂房,屋門大開。
吏部侍郎薛嫵一身飛禽官服,端坐在案幾前,長發披散。她抬起頭,露出分外柔美的一張臉,看向背負雙手,緩步踱進來的年輕女子。
她身上穿的飛魚服已經顯示了來人的身份——錦衣衛。
錦衣衛上門,必有災殃。
薛嫵笑了笑。
“逆臣薛嫵,你可知罪?”陸如琢從身后拿出一本密折,啪的丟在她桌案,冷冷道。
薛嫵看向那折子,含笑嘆了口氣。
她直起身,從幾案后走出來,俯首拜倒。
“罪臣,認罪。”
……
錦衣衛官兵們過來的時候,陸如琢站在門口,纏金繡春刀收在鞘中,沒有動過的痕跡。
房梁上吊著一具尸體。
百戶立春命人將尸體放下來,躺在地上的薛嫵雙目緊閉,表情并不猙獰,甚至稱得上寧靜安詳。立春擦了擦一路走來手上溫熱的血,替她整了整衣袍,看向始終神情平淡的陸如琢。
陸如琢點頭道:“燒了。”
立春應聲是。
薛嫵的尸體拖向一旁,立春揚手揮下,一聲令喝:“搜!”
門外的錦衣衛涌進來,用刀、用腳把房間里的柜子劈開、桌椅踢倒。陸如琢邁向里間,一扇一扇地檢查過去,她雙手打開其中一扇柜門,眉尾輕輕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