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篤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何況這還是室內,沒有大風沒有冰川。
她能站在打光板前,腰背挺得筆直,一邊揣摩著《白日暴風雪》的劇本,一邊任由化妝師在她臉上涂涂抹抹。
全程眼睛都不眨。但卻因為一陣冷風想起一個人,那個人說,和她完全相反,受不了一點冷,還為了躲冬天跑到加州去。
今年上海冬天出奇的冷,卻要平白無故跑回來挨凍。
肩上有什么東西壓了下來,打斷她的思緒。公主號夢白推文臺 她以為是榮梧給她找來外套,抬頭一看。
迎上面前男人責怪的眼神,灰白背頭,氣質儒雅,襯衫馬甲,
“都還沒正式開拍,怎么不多穿點?”
孔黎鳶漫不經心地脫下孔宴的外套,按到他手里,“我自己帶了衣服。”
然后又看到剛剛去拿外套的榮梧,正一臉無措地站在一旁,手里拿著一件長款羽絨服。
顯然是榮梧先來的。孔黎鳶接過羽絨服披上,側頭和榮梧說,
“下次遇見這樣的情況直接喊我,別傻傻在旁邊站著。”
“孔宴老師真是疼女兒,大冬天的您自己也穿件羽絨服啊,別凍著了。”一旁的化妝師說著場面話。
“她們小姑娘家家的更怕冷一點,我倒是不礙事。”孔宴擺了擺手,把西服外套穿了上去。
這次雜志封面的拍攝主題是兩人一起。如孔黎鳶所料,一到拍攝現場,孔宴又開始做些表面功夫。
他似乎愛女如命,似乎在姜曼車禍離世之后將孔黎鳶當成自己唯一的寄托。
一旁的榮梧在心底悄悄嘆了口氣,每次孔宴出現,孔黎鳶的心情都會變得很差。
現場緊盯著這里的人里,也只有榮梧能瞥見孔黎鳶藏匿在表面情緒下的千分之一真實。
例如現在。
孔宴將手隨意地搭在孔黎鳶肩上,笑瞇瞇地說,“我就這一個女兒,可不能被凍著了。”
聽了這句話,浮現在孔黎鳶臉上的,不是其他人以為的父慈女孝,而是一種似有似無的嘲笑。
-
拍攝結束,已經快到凌晨。
榮梧上了個廁所,回來的時候車里黑漆漆的,她以為孔黎鳶還沒上車,結果一拉開車門,人已經在車里坐著。
車內沒開燈,也照例沒開空調,冷得像是漆黑的冰層。有路邊車燈緩慢淌過,在孔黎鳶朦朧昏暗的側影里明明滅滅。
“孔老師你在啊?”榮梧愣了一下,“不過怎么不開燈?”
“我沒開燈嗎?”孔黎鳶心不在焉地抬眼看,“好像是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