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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喜歡都不敢說...
“好,那再見。”梁志新終于?松了一口氣,沖顧承安艱難笑笑,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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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靜的顧家,顧承安抱著收音機聽著里頭吟唱的溫柔女?聲,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搭在上頭,一下下輕點。
“你問我愛你有?多深我愛你有?幾分...1”
一句句歌詞柔情似水,卻又像是敲響在心間。
突然,音樂聲戛然而止,顧承安將磁帶取出,盯著看了半晌,冷著臉將磁帶里的塑料帶子往外抽了出來,纏繞綿長的黑色帶子像是刻進了纏綿悱惻的愛情曲調,剛剛還飄著動人歌曲的磁帶被用力一扔,叮叮咚咚一陣響,不知被砸到了何處,消失在男人的視線中。
翌日,顧承安起了個大早,籠著軍大衣下樓,吃早飯的功夫盯著蘇茵的麻花辮瞧了瞧。
今天是他腳傷恢復后上班的第一天,早早走出顧家大門,卻是沒走遠。
每到這個點兒,蘇茵會提前在院子口等?自己母親一塊兒出發(fā)去廠辦。
出門的蘇茵見到顧承安還等?在原地,沖他笑笑,兩人在寒風中對視,沒話找話關心一句,“你的腳完全好了嗎?”
“嗯。”顧承安平靜無波,手里夾著一根大前門,只沒點,看著蘇茵緩緩道,“你崇尚自由戀愛,想解除我們的娃娃親?”
是那天自己對顧爺爺說的話,現(xiàn)在從?顧承安口中說出,蘇茵心念一動,手指在棉襖兜里蜷著,點點頭,“是。”
“行。”
顧承安深深看她一眼,幾個月下來,蘇茵已然從?初來乍到的瘦弱怯生模樣變了,長了些肉,臉蛋白里透紅,明顯養(yǎng)好了不少,只那雙杏眼沒變,總像是盛著水似的,能望到人心里去。
掏出火柴,擦著火柴盒劃出一道火苗,慢吞吞舔舐著香煙嘴,顧承安將煙叼在嘴里,深深地陷入一陣麻醉的快感,火星子在清晨微暗的天色中忽明忽暗,像閃爍的星辰。
“我答應你。”
說罷,轉身離去,唯有?寬大的軍大衣隨著主?人轉身的動作,在空中劃過。
蘇茵默默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天空突然落雪,紛紛揚揚灑下,竟然有?些落寞。
一時間,顧家的娃娃親要解除一事兒迅速傳遍軍區(qū)大院。
第40章
“瞧你?們?這話說的,現(xiàn)在都?什么年代?了,哪還?興什么娃娃親啊?”錢靜芳周日休息在家,幾家鄰居上門來,自然是有意無意打聽起這事兒。
大院里沒有不?透風的墻,也不?知道怎么傳出去?的,一時間不?少人都?知道顧家兒子的娃娃親要解除了。
雖然大部?分人都覺得本就不一定作數(shù),可這回終于是落到實處了。
公公終于應下解除娃娃親,錢靜芳自然歡喜,滿面春風看著院里鄰居,倒也記得維護姑娘家名聲,“其實茵茵來我們家的時候,我?們?就把她當自家人,我?只有承安一個兒子,你?們?也知道的,我?還盼著有個閨女呢。”
“那?感情好啊,少了個兒媳,多了個閨女,不?是更貼心!”邱雅琴臉都?快笑爛了,銀鈴般的笑聲在顧家響起?,“兒孫自由?兒孫福,就該自由?戀愛,興什么包辦婚姻嘛,你?們?說是不?是?”
母女結伴前來的尹芝燕和辛夢琪自然是點頭附和,兩人本就長得六七分相似,一同笑起?來,嘴角揚起?的弧度也差不?離。
“是,雅琴說得在理,你?們?家老爺子終于是想明白了。”
辛夢琪梗著脖子,嘴角微抿,話語中是止不?住的高興,她就知道,顧承安不?會對任何人動心,看吧,這娃娃親還?是解了。
“錢阿姨,我?們?都?是新青年呢,肯定都?追求自由?戀愛的。”辛夢琪說著話,眼?睛直往顧家二樓飄。
尹芝燕清楚閨女心思,替她問?出口,“靜芳,你?家承安呢?不?在家啊?”
“外頭去?了,估摸找韓慶文他們?呢。”錢靜芳歡喜封建的娃娃親解除之余,又開始憂心兒子的婚事,人也老大不?小了,怕不?是得催著兒子抓緊,自己?可等著抱孫子呢。
家屬院里的秘密基地,顧承安坐在木椅上,閑適地靠著椅背,手里火柴盒來回轉動,嘴里叼著香煙,吞云吐霧。
“安哥,你?這娃娃親要解了,恭喜啊!”吳達咧嘴一笑。
幾個兄弟沒有不?清楚顧承安一直以來對包辦婚姻的厭惡有多深,只是自打蘇茵來了之后,顧承安基本沒再提過這事兒,可大伙兒總是有記憶的。
韓慶文卻是嘆口氣,“其實我?倒覺得蘇茵同志和承安挺般配的...可惜了。”
“文哥,你?這話說得就不?中聽了啊。”胡立彬手枕著下巴,搖頭晃腦,“哪能把安哥推進老封建的火坑啊,不?是真心相愛的婚姻是不?會幸福的...”
聽到相愛二字,顧承安眼?皮跳了跳,只覺得太陽穴隱隱發(fā)疼。
“行了行了,都?滾滾滾,別煩我?。”
將手里的撲克牌一扔,顧承安再沒了打牌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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娃娃親的另一個當事人蘇茵卻是沒受什么影響,顧家人對自己?一如?既往,只有吳嬸得知要解除娃娃親,硬是長吁短嘆了一下午,只道可惜。
蘇茵正忙著帶著自己?買的新婚禮和李念君何松玲去?給宋媛送禮。
路上,幾人不?可避免地聊起?大院里的大新聞。
“茵茵姐,你?和承安哥真要解除娃娃親啊?”何松玲小聲說著,話語里像是有些遺憾。
“是,你?們?也不?是不?知道他一向很?煩娃娃親的。”
李念君盯著蘇茵瞧了瞧,“那?你?呢?”
“我??”蘇茵轉頭看著李念君,看著她一副似乎是看透一切的清澈眼?眸,又移開視線,“我?當然也希望能自由?戀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