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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眾人漸漸將情緒轉向了徐三,韓盈開口:
“諸位!”
她加大音量,指著徐三道:
“我羽姐上孝婆母,下而有孕,友愛妯娌,平日里勤勉勞作,從未抱怨,這樣好的新婦,徐大母還這樣以鎮髦神牌害她性命——”
“這樣的人,憑什么再做我羽姐的婆母?”
韓盈放棄了講科學,這種時候,還是魔法更能夠打敗魔法,直接咬死了徐三打算以鎮髦神牌害韓羽性命。
一直沉默不語的徐三也抬起來頭,低聲為自己辯解。
“我真沒想害羽。”
韓盈冷笑,直接厲聲喝問:
“鎮髦神牌引晦、有髦在其中。說不定什么時候就出來害人,孕婦坐草經不起絲毫差錯,你若不是心生惡意,為什會把神牌放在草棚里?!”
徐三的臉瞬間扭曲了,她沒辦法說出來真相,一急,直接說出句:
“我是拿來給羽生火的!”
這話就前后不搭后語了,早就過來聽著徐三嚷嚷著請神牌保佑生產的眾人都皺起來眉,臉色很是難看。
全都是謊話!
現在董仲舒還沒和漢武帝見面呢,民間思想根本沒有以直報怨那一套,雖然講究孝道,但是民間的孝嘛,肯定不是上層所推崇的那樣,甚至因為國家實行黃老之政過久,孝道沒有多少,更多的反是利益關系,尤其是沒有生養之恩的婆媳關系。
所以,以韓姓為首的婦人,立刻開始斥責起來:
“這樣的婆母,還有什么在她曲家過下去的理由?”
“月女說的是極,羽還是歸家去吧!”
因韓羽能生,有異姓的人家當即說道:
“我家那小子已經十四,羽要是不嫌棄,出了月就能去我家!”
看過嬰兒,出來的韓羽舅母在聽到徐三話之后,疾步走過來朝著徐三狠狠的唾了一口,她憤然對眾人說道:
“這人何止用鎮髦神牌害人!她早就打著害死我女的主意了,草棚里什么都沒有,只有一條破褥和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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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資料面臨一個很腦殼痛的問題。
查的少,寫的不真實,查的多……古人慘的我都沒辦法寫了。
女主媽媽生育六次在漢代絕對是‘少生少育’的典范,漢代的女性普遍能妊娠十次以上。(事實上一直都是,到建國后計劃生育女性才從不斷的生生生中解放出來,這樣看,上環在當時真不是壞處)
話說回來,高生育下,帶來的是女性高死亡率,女性平均年齡只20∽30之間。就算是有的女性體質好,能撐住這個懷孕次數,后期人也廢了。
更糟心的是,女性被迫高生育的同時,嬰兒也在一批批的死。
僅僅嬰兒的死亡率就有1/3,我真的是……
心累。
第8章 臼米之罰
如果之前大家對徐三的行為很是不解,無法想明白她為什么拿鎮髦神牌放在草棚里,那現在,年長且經歷事情較多的人,隱隱約約的猜出了怎么回事。
有個年長的老嫗問道:
“婦人產子,容易沾染晦氣,大概三個月前,我就沒見韓羽了,聽徐三說是搬草棚這邊住……我入冬后不出門,沒過來過,有誰看到過韓羽嗎?”
經常出門巡視是否又野獸下山的漢子、冬日出來擔水的婦人、小子,都紛紛搖頭:
“沒有。”
“平日里誰都不上這里來。”
“今年冬天就韓羽有孕,說起來,這個時間可真是不怎么好……”
“曲家要留后么,誰知道曲豐上了戰場回不回得來。”
“慎言!”
交談中,大家逐漸回過味來。
韓羽肚子里的孩子甚至可以說是曲豐的遺腹子,沒有特殊原因,她為什么會苛待韓羽?
一個年輕的婦人回顧整個事情的經過,忍不住自言自語:
“就像讓韓羽在這里等死似的……”
她們的猜測已經逐漸接近真相,跪在地上的徐三不想讓別人認為自己主觀殺人,她佝僂著腰,頭低垂著,聲音聽起來可憐極了:
“我也是沒辦法,家里真沒什么吃的了,韓羽已經流了血,這胎一開始就不像是能保住的樣子,我就,就一時著了魔,沒好好照顧……”
直到現在,她還在美化著自己的行為,試圖推脫掉自己的罪行。
“你住口吧!”
被鄭桑攔住的韓虎扯開姑母,破口大罵: